他低下头，收紧手，让她与他毫无隙相贴。
他有一种冲，想将让她的一切与他融为一体，想让她的一切都他的。
她的血肉，她的筋骨，她的金丹，她的灵力，她的元神……
他的一切属于她，她的一切都他。
这样，他或许才能永不分离。
可这样的念头……
谢长寂闭上眼睛。
感觉月光一寸一寸离开床榻，将整个黑暗留给了他。
花向晚睡了一夜，觉得周身又舒服许多。
谢长寂有睡过头，睁眼时候看见他躺在旁边。
他闭着眼，一贯清俊的容颜在晨光下显出几分乖巧，花向晚盯着他看了片刻，不得不为这天赐的容貌折服。
“啧”了一声之后，对方才慢慢睁开眼。
他有些茫然看着方，似晃神，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花向晚。
花向晚盘腿坐在床上，垂头看他，笑了笑：“清醒了么？”
谢长寂愣了一会儿，看上去竟有些呆，花向晚笑出声来，身跨过他跳了下去：“走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很快上路。
接下来几日，他每天夜里找个城入住，谢长寂不需要她说，会乖乖上床。
有一天晚上甚至提上床暖好等着他，把这件做的尽职尽责。
睡着睡着，花向晚都开始后悔，以怎么没有人暖床这么舒服，她之还太亏待自己了。
一路走走歇歇，逐渐靠近云盛城。
云盛城位于雪山山脚，花向晚老远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两人坐着小白，花向晚低头看着路上买的地理志，感觉远处雪山寒意随风而来。
“神女山，定离海与清乐宫领域交接之处，传闻神女山上有雪族一脉，雪族世代单传，皆为女子，两百岁成，成之，行走于人世，与常人无异，两百岁后，便会获得强大神力，在上一任神女去世后，成为新一任神女。云盛城百姓常供奉神女山神女，而神女也会庇佑百姓，如此相伴相依，近五千。”
花向晚说着，有些奇怪：“每一代一个人，成去当神女，他怎么有下一代的啊？”
“游历时成婚，带着孩子回山。”
谢长寂说出自己揣测，花向晚听他说得这么熟悉，忍不住回头：“你问心剑不也这么干？”
谢长寂看她一眼，颇为无奈：“我无需血脉传承，收徒即可。”
“也。”
花向晚头，想来问心剑历代剑，好像基本家破人亡、无父无母、自幼上宗的孤寡人士。
一个比一个寡，一个比一个惨。
取名也一个比一个凄冷，什么谢澈清、谢孤棠、谢云亭、谢长寂……
从未见过类似于谢向阳、谢朝之类朝气蓬勃的名字。
花向晚想着，周边一只翠鸟飞来，叽叽喳喳盘旋在上空。
花向晚抬手，翠鸟落在她手上。
“阿晚，”玉姑的声音响来，“我排查西边所有异常情况，最可疑的还云盛城。”
这话在花向晚预料之内，她歪了歪头：“怎么说？”
“此在三天，云盛城百姓突然一夜衰老，神女山被封，普通百姓无法上山，他向云盛城管辖宗门道宗求助，道宗下经派人过去，但还没有其他消息。你可以先去云盛城，看看情况。”
“好。”
得话，花向晚『摸』了『摸』翠鸟的头，抬手一扬，翠鸟振翅而飞。
“再有其他情况，及时告知我。”
说着，花向晚转头拍了拍小白的脑袋：“云盛城，跑快。”
小白得话，立刻加了速度，等到了下午，两人一虎便经出在了云盛城门外。
对于普通人而言，两人容貌太过招摇，两人用了易容术，将小白装进灵兽袋，便往城门走去。
城门没什么人，看上去十分萧条，几个老兵把守在城门，看上去很疲惫。
花向晚和谢长寂一走上去，看见他，老兵立刻戒备来，等两人走到门，最边上的士兵叱喝：“做什么的？”
“家里有亲戚在城里，我夫妻路过，想去探亲。”
花向晚说了个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听到探亲，士兵放松了几分，让花向晚拿了文牒，叨念着：“你来的不巧，城里了大，你要在城里找不到亲戚，去神女山下看看。”
“为何去神女山下？”
花向晚好奇，士兵苦笑，他抬眼看向花向晚：“夫人，你看我纪多大？”
“冒昧了，”花向晚试探着揣测，“应当……花甲之了吧？”
听到这话，士兵眼神黯淡，他摇了摇头：“夫人猜错了，我只有三十一岁。”
闻言，花向晚看了谢长寂一眼，眼这人不仅容貌，从气息到精力，都一个老者模样，出这种情况，明显元气为人所取。
换句话说，被人借了寿。
“城中都这种情况？”
花向晚再确认了一遍，士兵头：“对，所以大家得空的，都去神女山求神女慈悲了。我得城命令，还得在这里驻守。”
“多谢告知。”
花向晚闻言，了头。
士兵没有多言，只道：“进去吧。”
两人一进了城中，城内十分萧条，花向晚漫步城，感应周遭，明显察觉灵气分层不对。
所有灵气都往地下聚集，她低头看了一眼，隐约可以见到红『色』的法阵蔓延在地下。
这些法阵纹路，寻常人看不见的，甚至普通修士也无法看见，花向晚顺着纹路，往阵心走去。
走了许久，等她来到阵眼之处，便见到一座破破烂烂的府邸，立在方。
这府邸看上去久失修，似乎无人居住，斑驳朱门上贴着似乎刚刚贴上的封条，挂着蛛网的牌匾上，着“林府”二字。
“应当林绿的家宅。”
谢长寂站在花向晚身边，看着冲天怨气，平静开：“怨气极深，曾有横死之人。”
“举家剜心，当然横死。”
花向晚说着，便上去，想要进去看看，然而刚踏上台阶，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你想做什么？！”
花向晚闻言，转过头，看见竟一群老兵，他看见花向晚，便立刻拔了刀：“你过来，这里不准进。”
“把刀放下。”
谢长寂看着对方指着花向晚的刀尖，语气冰冷。
“官爷，”听谢长寂的话，花向晚笑来，这里都凡人，她不想多端，便从台阶上走下来，从袖中拿出灵石，递给对面老兵，“我好奇，没什么恶意，劳烦官爷通融。”
看见灵石，老兵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巴掌拍开灵石，训斥出声。
“你和几天那些人都一伙儿的不？！你触怒了神女，降下天罚，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想去林府，想害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