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叫姐姐。”
花向晚强调,谢长寂抿了抿唇,憋了半天,终于声:“姐姐。”
他这声姐姐叫似乎有些不情愿,清清冷冷的声音,花向晚却隐约听了几分孩子似的软意。
她心满意足,转身道:“睡了,明天姐姐还有要事,你好好休养,可耽搁的事儿。”
“是。”
谢长寂显很乖巧。
花向晚到也没多想,转身上了床,便闭上眼睛睡。
谢长寂坐在原地,看了眼花向晚的床,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
他醒来就是这个奇怪的地方,身上都是伤,腰上带了个写着“天剑宗”三个字的令牌和有杂物的乾坤袋,除此外,他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记。
这个女子或许是看了他失忆,所以满口谎言。
说是他姐姐……
可……他直觉不是。
但不管如何,他已经套话来,他应当是来自天剑宗,而天剑宗不在此地,需要度过定离海能回。
而这女子来自邪门歪道,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过或许认识他,甚至还与他在此地有关。他与这个女子纠缠越久,或许越是危险,不如早日离开此地,回到天剑宗是正途。
想明白点,他女子呼吸声传来,悄无声息融开了她的结界,便从窗户跃而下,隐匿在夜『色』中。
他动作很轻,根本无法让人察觉,花向晚夜好梦,第二天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有些茫然。
谢长寂呢?
做早饭了?这么乖?
她『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下楼转了圈,转了圈后到午时,还不见谢长寂,她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
谢长寂,跑了?!!
这个念头让她很是震惊,打从相遇以来,都是谢长寂追着她跑,她还从来没见谢长寂主动跑过。
她几乎是被气笑了。
但想他现在根本什么都不记,就十几岁,失忆漂泊在外,有点警惕心好像也正常。
可他现下是在画里,作为入画者,他要是死在画里,是什么结果?
花向晚不知道,最坏结果可能就死在里面。
想到这儿,花向晚伸手扶额,觉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欠了他,个受伤的元婴,跑什么跑?
她深吸了口气,用识路探查,寻着谢长寂留下的气息痕迹就跑了过。
谢长寂的气息断断续续,他明显也是在躲着她,她按着气息追了许久,也不见人,能面找面找人问。
“你们有没有见过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大概这么高,长特好……”
她路到处打听,沿路问了许久,都没消息。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花向晚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个男人关切声:“姑娘,您要找的,是不是个长相周正的白衣少年啊?”
听这话,花向晚立刻回头,就见背后站着个中年男人。
他看上很是和蔼,穿着蓝『色』道袍,脸正气,让人很是放心。
但是眼,她便看来,这人身上邪气横生,根本不是个普通人。
她看着道士,低头看了看自己,她故意收敛了灵力,看上和个普通人无异,现下这么慌张找人,的确很好骗的子。
而这个骗人的人,这难道就是晚秋被抓后让狐眠救人的劫?
花向晚心稍动,可想到谢长寂,有些不放心。
那道士见她犹豫,便笑起来:“姑娘不必害怕,是看见姑娘寻人,方有此问。看见了个和姑娘说很像的小郎君……”
“那他在哪儿?”
花向晚几乎确定眼人图谋不轨,想了想,以谢长寂的能耐,时半会儿大概不了什么事儿,她不能影响狐眠这边的进度,赶紧让狐眠和秦悯生见面了再说。
于是她面『露』焦急,忙道:“那是弟弟,您要是见到他,劳烦指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小事情,”道士赶紧摆手,“是在城外见到的,这就带您过,他好像被人抓走了。”
“那快!”
花向晚赶紧催促:“事不宜迟,这就跟着您!”
说着,花向晚赶紧跟上道士,两人匆匆往城外走。
暗处,谢长寂带着斗笠,看着女子急急忙忙追着上的背影,时游移不定。
以昨夜这个女子的身手来看,她不了什么事。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隐隐约约,连点涉险的可能都不想让她有。
这种念头让他有些不安,难道,她真的是他姐姐?
左右想,他终究还是跟了上,如果她没事就算了,要是了事……
他帮她把,再跑。
打定主意,谢长寂悄无声息跟上两人。
花向晚跟着道士了城,道士引着她往密林中走,她面带犹豫,迟疑着道:“道长,弟弟真的在这里吗?”
“在,”道士点头道,“方见到他们把人带过了,你快随来。姑娘,”道士递给她个竹筒,“要不要喝点水?”
花向晚闻言,咬了咬唇:“不必了,挂念着弟弟……”
“喝点吧,见你唇都裂了。”
听到这话,花向晚犹豫片刻,接过竹筒道谢:“多谢道长。”
水入口,她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常见封锁修士灵力、让人全身无力昏『迷』的软筋散。她是化期,这东西对她没多大作用。
她从容喝过,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竹筒递给道士:“谢谢。”
道士满意收起竹筒,转身道:“们赶紧走。”
说着,两人起往里,花向晚计算着『药』物应该起效果的时,走着走着,便踉跄起来:“道……道长……”
“姑娘?”
道士转头,看见花向晚扶着旁边树木,花向晚疑『惑』抬头:“怎么……怎么有些看不清……”
话没说完,她便优雅倒了下。
她倒下,周边走批人来,许多人看着道士,笑着道:“这次货『色』不错啊,主上应该很是喜欢。”
“长不错,修为也还不错,就是脑子有问题,说什么信什么。”
道士面带不屑,抬手给花向晚贴了张符:“抬走,和其他女人起,送到主上那里。”
说着,众人把花向晚抬起来,暗处谢长寂皱了皱眉头,按住本来要鞘的剑。
还有其他人……
他索着,来都来了,不如并救了。
他跟着行人,看着花向晚被他们路扛到辆马车上。
花向晚直装晕,塞进马车后,听着马车嘎吱嘎吱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睛。
马车里横七竖八都是被打晕的女孩子,大家都睡着,外面人也没有管她们,她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给狐眠传消息。
“师姐,被抓了,快来救!!”
消息传,没有片刻,狐眠便传音回来,传音玉牌上就四个字:“废物。”
花向晚:“……”
狐眠对大家,真是的残忍。
不过既然完成了自己的戏份表演,她也就不用挣扎,靠在马车上,看着旁边昏睡的女孩子,开始琢磨着后怎么找谢长寂。
她顶着晚秋的壳子,晚秋如今不过是金丹期,她能展现的实力也就是金丹,不然容易打扰原本运行轨迹。
谢长寂如今到处『乱』跑,万让西境高层发现了,那是必死无疑,她让他放心,死心塌地待在她身边,免事情。
可他好像根本不相信她,要怎么能把这个人捆在身边呢……
她路索着,了许久,感觉马车停下来,她赶紧闭上眼睛装晕。
侍从她抬下来,扛着她走入个山洞,周边都是女人的哭闹声,似乎就她没醒。
了会儿后,她感觉自己被人放进水中,用镣铐拷住。
“哭了!”
旁边传来声大喝:“在水牢里好好呆着,着主上临幸。谁要不听话,老子就把她杀了!”
说完,对方门狠狠摔上,走了。
花向晚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周边都是女人,是这些女子没有被铁链拴着,都站在水中,忍受着水的寒意,压抑着声低泣。
有她个,被上了特殊符咒的铁链拴着,明摆着是不公正待遇。
这些女人都互相没有搭理,就低着头哭,花向晚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休息到大半夜,外面突然传来轰的声巨响,把花向晚猛地惊醒。
随即不她反应,就感觉阵地动山摇,外面传来狐眠叫骂声:“哪个混账玩意儿敢绑师妹?给本座滚来!”
花向晚听这声音就叹息,还好当年晚秋运气好,不然就狐眠这个救人的子,说不定人没救到,在水牢给砸死了。
狐眠骂完,外面果然打了起来,水牢阵阵颤动,没会儿就开始掉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