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这么笨？
俞白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是有哪里不对吗？
好的。
花如是深吸了一口气。
她懂了，俞白是真没明白她的意思。
笨。
于是花如是才耐着性子说得更加明了一些：“我的意思是说，去我房里睡吧。我那边有床。”
俞白刚想说话，结果话到嘴边还未出口，门外就有人敲门了。
敲了三四声。
声音稍微有点急促。
俞白看了一眼时间，十点过了几分，现在跟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应该是万时。
俞白目光瞟向门那边，再看向花如是，确认花如是穿得严严实实之后，才对门外叫了一声，“进。”
见有人来了，花如是也起身拍了拍俞白的肩膀，“我给你留床。早点工作完早点睡。”
然后花如是就起身走了。
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俞白。
今天晚上，大概万时是要跟俞白说一些什么话的。
不过也应该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不然不会约在家里。
当然，就算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告诉俞白。这是一种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
万时不会这么做。
花如是起身去房间的时候，刚好万时推门进来。
花如是转眸匆匆瞥了万时一眼。
这么冷的天，万时就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头发凌乱，眼角有淤青，下巴那边还有些胡茬。
看着颓废潦倒。
万时褪去了一声的痞气，只显得有些颓废沧桑。看着就像一个失意的中年人。
衣服与裤腿上都有些灰尘。
不知道是从哪里弄的。
万时一进来就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俞白。”
俞白第一眼见到万时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万时他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弄成过这个样子。他一向都是那种肆意的人。
俞白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把电脑给搬开，然后起身走了几步上前说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你又跟人打架了？”
思量到万时的身份要打上一个问号之后，俞白也不说劝万时走正路的话了。
说不准人家就是在正路上呢？
但是关心的话还是要说。
万时摇了摇头，喘过一口气之后才说道：“家里有水没有？我坐一会就走了。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时间。”
万时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疲惫。细看万时的眼底，除了一点淤青之外，眼中还有红血丝。
这是累了多久？
俞白往饮水机那边走了几步，给万时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把水递给他的时候顺嘴问道：“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万时没第一时间答话，等喝完了一杯水，又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才缓缓往刚刚花如是的方向指了一下，问道：“刚刚那个是你女朋友？”
匆匆一瞥，他也没看太细。
长什么样子，他心里只有一个大概样子。
下一次见面，他能不能认出来万时也不知道。
“嗯。”
“挺好。”
“……”
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万时没说话，俞白也没开口。
俞白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有些话对于万时来说不能问。他也就不懂那个有些话的标准是什么，于是就干脆保持了沉默。
万时也在纠结。
他这次过来，是来见俞白最后一面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回不来了。
这一点贺怀和他心里都清楚。
因为他身份不正，所以贺怀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推过去。
他知道，不过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因为贺怀没有强迫他。
他曾沦陷在黑暗里面。
是贺怀亲手把他从黑暗里拉了出来。这一点他应该去感激。
可贺怀又亲手把他推进了深渊。
前方生死不知。
如今他虽然深处在深渊里，却又觉得无比满足。因为在那道夹缝里面，时不时会有一缕太阳光照射进来。虽然这并不属于他，但却给了他仰望光明的机会。
微微叹了口气，万时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这里面是我的一些存款。”
“不多，我也没有数过。不过小几十万应该是有的。这些我应该是用不上了。所以就交给你了。不算雪中送炭，你不嫌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