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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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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昳磨牙,微卷的碎发垂在脸前,更显得她生气的模样,像个炸毛的猫:“……求我办事,搞得跟强盗一样,我看他是找死!”

山光远登时起身,似乎是要去给梁栩找到一条好死路,她忙道:“别着急,我也有要利用这厮的时候。让我想想!”

山光远回头,语气有几分急:“你要去?!”

言昳两手把自己头发拢了拢,从床上下来,两只脚在地上蹭着找鞋:“我猜他是要去跟豪厄尔谈判,当然要去,上个月刚投产了二十多台机器,要是茶业完蛋了,这都砸手里了。你把那人放了,让他去回禀梁栩,说让他在外头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出府。然后让轻竹过来给我找衣服。”

轻竹一会儿进来,嘟嘟囔囔的骂着梁栩手下那个闯进来的贼子,言昳从窗缝往外看,一个三十多岁的护卫模样的男子两条胳膊被卸了,被绑在柱子上,人头脸衣裳上被扔了好些杂土或石子,发髻里还插着个毽子,嘴里塞着一团布,狼狈的垂着头。

山光远走出去靠近他,那护卫面上露出几分惊恐的神色。山光远将他一条胳膊装了回去,另一条胳膊就这么脱臼着,而后对他低声言语几句。

那护卫应该是跟梁栩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的,竟然被山光远几句话惊得脸色惨白,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轻竹道:“刚刚,院里当值的几个姐妹正在前院踢毽子呢,他就从屋顶上跳下来,吓得她们拿起东西就砸。幸好远护院来的及时,两下就把那人给制服了。”

她说着把一条绾色绣百合缠枝的马面褶裙挂起来,又寻了件低领的妃色圆领衣,道:“那贼子不敢信远护院功夫这么好呢,还一直问说他是何方高手。咱们能有远护院在这儿,真是捡了宝了!”

言昳斜眼,笑道:“哟,你什么时候开始拍他的马屁了啊?”

轻竹眼睛转着笑盈盈道:“怎么叫拍他马屁呢,是说二小姐眼光好。再说,奴婢说他好,二小姐听了也总是很高兴。”

言昳一脸匪夷所思:“你说他好,我高兴什么?”

轻竹只捂嘴笑不说话,山光远一会儿又进来了,他就隔着屏风杵着,言昳探头看他:“装什么装,刚刚就差把我从床上薅起来了!阿远,过来,我要问你事呢。”

山光远走近几步,轻竹立刻搬了个小凳,放在言昳斜后方,道:“远护院快来坐,我正打算给二小姐梳个天仙发型呢,自己一个人弄不好,可能需要远护院帮忙。”

山光远只好坐下,轻竹拈起几缕长发,让他拿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抬着胳膊捏住。

言昳从镜中看他,道:“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山光远:“环渤船舶已经并购了四家船厂。当时股东大会不过是打个商量,其实早就筹划好了。确实像你说的,最近这几家船厂有收购旧船翻新的计划。”

言昳给自己带上耳坠,哼了一声:“果然是打算找些船翻新了之后以次充好呢。就是不知道要卖给谁了。不知山云要出手的一部分资产办好了吗?”她后半句是问轻竹。

轻竹点头:“都办完了,钱已经到户头了。不过说来最近似乎又有人在查韶骅的在江南商部的注册名录。”

言昳:“谁?”

轻竹摇头:“江南商部的咱们自己人只说有人在查,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言昳笑:“他名头摆出来就是让人查的。查去吧。”

轻竹从山光远手中拿过那几缕头发,仔细编好,山光远盯着看,似乎也在学着怎么梳头。

轻竹弯起嘴唇,笑道:“二小姐名下的产业,净拿我们这些人起名。我叫轻竹,就有重竹茶业。报刊那边的公司叫‘醉海’,是化用的大奶奶‘醉山居士’的笔名吧。那不知山云是什么?”

山光远心头一漾。

不知山云算是言昳名下最早的一个公司,三年半以前,她在准备注册的时候,在夜灯摇曳的书房中托腮喃喃道:“叫什么才不俗套啊。总不能叫客来福,德海喜之类的吧。”

那时候山光远正在他书房里,读一本关于海战中如何计算角度躲避炮弹的书,成为言昳家小饭桌课堂的光荣学员。

忽然言昳道:“叫不知山云吧!”

山光远抬头:“什么?”

言昳托腮看着他:“因为我真的很难听懂你那破嗓子说的话,所以就是‘不知山云’。说让你好好养着,喝了那么多药,怎么最近都不见好呢?”

她说着,就在注册公司的宽纸上写下了“不知山云”四个字。

山光远起身,撑在书桌上看那四个字,又看向言昳握笔的指尖,抿了抿嘴唇轻声,却抑制不住心里的笑意,斟酌道:“不太好吧。”

言昳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勾起嘴唇,满意的看着自己写的四个漂亮字:“我起名废啦,就这样挺好的。”

从那之后,每次提及“不知山云”这个名字,山光远都觉得像怀揣一个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

当下,轻竹发问,言昳笑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当时憋不出来,瞎起的名字。。”

她发髻后,山光远映进镜子里半张脸,眉梢微微一动。

言昳不紧不慢的描眉画唇,压根不在乎梁栩在外头等了多久,她给头上精巧的垂鬟分肖髻上别了个佛手提灯的攒珠镶金簪子。

佛手簪几乎是言昳谈大生意、搞大事情的场合必戴的,再加上她今日难得化了“日进斗金全妆容”,轻竹笑道:“看来今日真的是大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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