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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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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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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昳几乎是倒抽一口气,差点从床上起来:“三、三年多来,你都知道!然后你就一直装傻?!三年多前,三年多前……是、是我告诉你韶家迫害山家那件事的时候?”

山光远不会撒谎,只僵坐着。

果然她气得捶了一下床,不可置信道:“我他妈的给你掏心窝的时候,你却在装傻!我恨死你这狗东西了,却想着咱俩上辈子的孽是上辈子的,总不好让你这一世再走弯路——然后你就骗我!你就骗我!!”

她说着愈发哽咽起来,又想起自己受了伤,还躺在这种落魄地方,心里更难受憋屈起来。

言昳可不是气哭了就默默流泪的性子,她恨得受不了,伸手想要去扇他。

可她躺着呢,哪里够得着,挣扎着起来腿又疼,更是气得几乎要呜咽了。

山光远捉住她的手:“我没有坑你。”

言昳爆发了,若不是脚上受了伤,她几乎是要蹬着腿哭,嚎啕怒骂,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还不如坑我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大傻子!我把所有人都给玩了,结果却让你给骗了!”

山光远头皮发麻,刚要开口,言昳就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哭嚷道:“你就看着我装嫩扮小孩,你就看着我明明讨厌白旭宪还在装他的好闺女,我这些年在你眼里很可笑吧!要是我早知道,我岂止不把你留在身边,我直接把你弄死算了!”

……简而言之,就是她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她明明心理年龄一大把了,还喜欢借着这壳子撒娇卖萌,装嫩扮可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着她出洋相!

心里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

言昳越想越觉得简直社会性死亡。最知根知底的老熟人,最让她避之不及的狗男人,就离她这么近的高高在上的看她演戏!

山光远看出来好面子的她心中所想,忍不住道:“你上辈子快三十的时候,也没成熟到哪儿去,不也是天天大呼小叫的吗?”

言昳瞪大眼睛,气得要咳嗽,跟鲤鱼打挺似的想从床上翻起来,山光远怕伤口再冒血,按住她,看着挣扎不动的言昳,耿直道:“你脾气又不是说改就改的。”

言昳受不了了。

简直像是她要开始完全不同的新生活了,可以甩脱所有让她讨厌的不体面的旧事了,结果某个最了解她的人,却在这儿净说大实话,揭她老底儿!

言昳越看他越不顺眼了。

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你呢?我他妈被砸死了就算了,你前世不是舔梁栩的臭脚,当你的将军当的好好的吗?不是眼见着要翻盘了吗?怎么还重活了?”

山光远垂下眼,对于那漫长的十年,只几句话寥寥带过:“我死的比你晚一些。摔死了。”

言昳嘴唇动了动,差点就说了看热闹似的“嘿呦”俩字。

山光远:“你死了没几年,梁栩也死了。”

她扯起嘴角,笑着冷哼道:“我就知道,他坐不稳那江山呢。”

山光远轻声道:“然后我一醒来,就看到你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言昳一怔。

俩人死亡先后差了十年,却重生到了同一个时间点吗?

她心里有几分朦胧的感慨,简直就跟老天爷非要绑死他们这段狗日的孽缘似的。

但想来,三年多以前,山光远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他重生了,难道不会有大把的不甘心,大把的想做的事情吗?为什么却留在她身边?

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她了吗?

言昳垂下眼睫,压住自己的怀疑,道:“你既然重生了,怎么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山光远轻声道:“我已经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就是守着你。

他转脸看她,四目相对。

山光远觉得这话说的太露骨,忍不住挪开眼睛。

言昳恍然:“这宅子,还有那老头,都跟你要做的事有关对吧。那人是谁?”

山光远:“……”

言昳又开始气鼓鼓的骂:“哼,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反正知道,你的事我几乎都不知道,但你却把我的产业都摸透了,我是不会再信任你一点了!而且我还要——”

山光远忍不住道:“我跟你说过,他是护送我南下的人之一。重要的是,他手头有我父亲想要交给我的遗物。”

言昳刚刚的不信任宣言才说到一半,被他又卡住了,她眨眨眼:“哦。那遗物是什么?”

山光远其实也怕,怕那匣中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怕那匣中有他承担不起的责任:“我还不知道。没去看。也不着急,两辈子都没找到的东西,不差这分毫。”

言昳皱起眉头:“就这些了?别让我说,你自己从实招来!”

山光远坐在床边,两只手撑着膝盖,看她那一副要调查他的样子,有些想笑:“联系了一些山家曾经亲近的将领,跟言实将军也表明了身份。还有徐番头,是我前世在军中用过的人,我只是提前十年找到他而已。他是可靠的。”

言昳皱眉,不高兴的抓住了重点:“你把言实扯进山家的事来了?”

山光远叹气:“嗯,言实跟我父亲,其实是很有过往的,只是前世我知道的时候,言实将军已经战死了。”

更何况,山光远因为她的缘故,也对言实将军多几分信赖,若是真的能和言家联手,往后或许也能让言家避免前世的命运,她也就不再是没有“家”的人了。

言昳觉得他重生后肯定不会安分,却把言实扯进来,所以不大高兴。但言实毕竟都是个老将了,哪种选择对他有好处,他自己也有判断力,用不着言昳说什么。

言昳只觉得恍如隔世。

上辈子的相互讨厌,这辈子的相互依靠,交叠在一起,她的心波动起伏,不知道该落在哪个境地才好。

她手指在床上动了动,两只手对插着,搭放在自己肚子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行,挺好的。你也有自己的规划。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俩碰了面露出一个微笑,也压根不用多说话,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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