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连半个时辰都还没到,这好几百号的人数就已经被拼得只剩下荀熠这点儿人了,这样的伤损率可当真是亮瞎人的眼睛。
这并不是说荀熠所在的武院本事不行,只能说内选第一轮的试炼对于身修拳脚的武院弟子来讲当真很不公平,他们不像剑院那样可以御剑抵御,也做不到像逍遥院这样可以借力打力,他们就只能举起拳头架起腿,是硬碰硬地跟眼前的飞剑干,除了这样之外,他们哪还有更好的选择呢?
逃跑?
只怕武院自己先不答应,因为在薄祥的成功教导下,对于武院的弟子来讲,只可站着流血,绝不能跪着求饶,这便是武院的精神,是属于贴身武学的骄傲。
当然了,这份骄傲此刻正在狠狠地折磨着荀熠这群人。
坚持...
再坚持...
也只能如此了。
所以当荀熠带着残缺的队伍前来逍遥院寻求庇护的时候,王子辅和路一鸣等人并未说什么,就这么答应了武院的诉求,只是心思缜密的路一鸣还是接着空隙是用手指了指洛蕊的方向,作为双子星的王子辅自然也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第一关飞剑,拼的是勇气和意志力,可到了第二关,那么要拼的东西就变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此双子星很是坚信这一点,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逍遥院愿意接受武院的求助。
看着荀熠带着武院的弟子成功编入逍遥院的队伍,洛蕊的脸色是极其的复杂,她复杂的并不是荀熠这个人,也绝非是两家合力这件事,让她心绪变得复杂起来的根本原因在于她看到了队伍里的那个人。
那个让她日夜想着的人。
宇文泓...
他...
为什么要待在哪里?
是他觉得自己保护不了他吗?
其实洛蕊能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眼下的这些飞剑对于她来讲并不算什么,要对付这些飞剑她甚至连汗都有可能不会出,所以她对于自己的这份实力是极其相信的,她也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一路跟着自己进来的剑院的姊妹弟兄。
只是她不明白,整个剑冢的弟子都清楚自己的实力,也都明白自己所能展现出来的本事,可为什么自己即便是拥有如此之强的实力,但都得不到宇文泓的肯定和认可呢?
宇文泓为什么不靠近自己,而是选择了跟着横芯一同站在了逍遥院的那一边。对此洛蕊真的想不通。
假若宇文泓选择了逍遥院,那也就正面告诉了所有人,这一次的内选他选择站在洛蕊的对立面了,很显然这不是小丫头愿意看到的情景。
原本在宇文泓当着她的面亲口告诉她内选上见的时候,她还对此心存期许,她还琢磨着要怎么做才可以确保宇文泓的安全,为此她甚至没日没夜地研究了好几宿所谓的对策,直到她研究出了自认为完美的办法之后才得以休息,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泡影,变为了没有色泽的泡沫。
只因宇文泓选择让自己站在她的对面。
洛蕊的心很痛,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子在来回地翻搅,不断地将锋利的匕首刺向她的心房,她想要哭出声来,可这份哽咽刚刚到了咽喉就被她用咽了回去,她不能让剑院的兄弟姊妹看到自己的软弱,她更不能让自己的这份软弱变成整个剑院的弱点,只因她的剑院的脸面,是不能让剑院输掉这口气的人。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对方,任由心如刀割。
这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的下场。
飞剑越来越多,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连飞向的角度都变得越来越刁钻了,至此两股队伍所要面临的压力自然也就越来越大了。
两个时辰都没到,两股人马的规模就已经出现了断崖式的锐减,其中以王子辅和路一鸣为首的逍遥院更甚,毕竟他们这群人本身的实力就没有剑院的那群人强,若没有李金银这样的大户支持,想必逍遥院的弟子铁定是坚持不了这么久的。
当弟子们怀里用来对付飞剑的小玩意儿是越来越少,那他们这群人所能采用的抵御手段自然也就越来越匮乏了,直至彻底没了办法,那就只剩下任人鱼肉的下场了。
而不远处的剑院其下场也不好看,眼下尚能坚持抵抗的弟子数已不足三成了,要知道在最初的一千三百余名弟子之中,剑院报名的弟子也有好几百名之多,可现在一眼望去,估摸着也就只有四五十号人了。
就跟起初的荀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