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后)...
因为横芯这一次的变数,是让原本很快就会为之开展的第二轮试炼,硬生生地被拖了将近三个礼拜,直至大半个月过去了,这才开始。
而就在第二轮开启的当天,横芯消失了,没有人清楚她是怎么离开的,也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甚至连她消失的消息,也就仅仅几个人知道。
当杨馨拿着新药推开横芯的屋门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屋内早已空空如也了。
现在,原本冷清的小屋内又是挤满了人,有一直照顾横芯的杨馨,也有看守冢窟的任菲和曼丽,以及一向大大咧咧的薄祥。
至于荀轩,杨馨原本想叫他来一并商量,但是被他给拒绝了,其拒绝的理由便是宇文家的孩子。
李金银嘛...
天知道这人躲在哪里去了,估摸着八成在银库里数银子呢。
“菲菲姐,你心思细,这事儿你怎么看?”
看着在屋内来回转悠的任菲,杨馨轻声地询问。
“馨儿,你昨夜来看过她没有?”
任菲并没有回答杨馨的提问,反倒是问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来看过呀,那会儿横芯这丫头还跟我说了几句话呢,我还让她别有心理负担,叫她好好养病。”
不过杨馨的回答倒是真实。
要知道自从花十娘在一众人的面前将横芯交给了杨馨,那么对于她来讲,照顾横芯就成了她首当其冲的事了,再大的事怕是都要暂时搁置,只因这是花十娘的命令,是师父给徒弟下达的任务。
所以对于横芯的日常照顾,杨馨当真做得很好了。
要知道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横芯身上的伤其实恢复的还算不错,最起码那些留在表面的剑伤大部分都已经结了痂,至于较深的几处穿刺伤,也都在杨馨的精心呵护下有了很大的变化,而随着小丫头的神色逐渐开始恢复到往日的模样,她当真认为横芯之所以能恢复得如此之好,完全是因为她照顾得好的缘故。
不过有一说一,花十娘当时还真没有找错人,在照顾横芯这件事上,杨馨做得的确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临了横芯给了她这一记重拳,是打得杨馨不知所措。
“那就奇怪了...”
蹙眉思索一阵,任菲的表情看上去竟凝重了一些。
“这有啥好奇怪的?”
要不怎么说薄祥的脑袋里长的不是脑子而是脑花儿了吧,他的关注点始终都是这般奇特。
“哎对了,你昨天来的时候,横芯她能下地了吗?”
任菲并没有理薄祥,而是继续追问杨馨。
“肯定是不行的,她左胯的那几处贯穿伤都没好利索呢,别说下地了,就算她想靠着墙坐一会,也都费劲得很,菲菲姐,就她现在的这个情况,绝无下地的可能。”
杨馨的回答,其实任菲心里是认同的,只是这眼前的事,当真太过匪夷所思。
“定是有人来过!”
说到这里,任菲刻意地看了一眼杨馨,继续说道:
“除了你之外。”
至此,任菲给了大伙一个肯定的答案。
除了杨馨之外...
这话的信息量可不少啊,什么叫除了杨馨之外,还有人来过这里?
要知道照顾横芯一事是剑冢当下最大的事,而照顾横芯的人也是花十娘临时定下的,最终定下来的杨馨也就十剑道的几个人清楚,所以说如若没有特别的事,横芯这处小院按理来讲就只会有杨馨一个人前往。
可从现场来分析,任菲竟得出了这般的一个推论,这无疑是在质问杨馨,同时也将怀疑的目标牢牢地锁定在荀轩的身上了。
会是他吗?
如果带走横芯的人真的是荀轩的话,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如同废人的人,他荀轩又要带去做什么呢?
如果说带走横芯的人不是荀轩,那么这人又会是谁呢?同样的问题,一个废人为何要带走呢?
对此任菲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明白。
“菲菲你为何会这般推论呢?”
杨馨已然一头雾水了。
“从屋内的环境来看,横芯这丫头定是走得比较匆忙,火炉里的炭还有余温,这就说明直至夜里她还在屋内,还有再看这壶水,你们几个来摸一摸,是不是还能感觉到些许的温度,这也从侧面说明横芯夜里还专门给壶里兑过开水...”
说到这里,众人也学着样,是上前摸了摸桌子上的壶。
“可你方才也说了,横芯的左胯是有很严重的贯穿伤势,这样的伤势已经严重地影响到她的日常起居了,所以仅凭她现在的处境,是做不到夜里下地的,那也就是说,在昨天夜里的时候,这屋里还有第二个人,也是这个人给壶里加了开水,给炉子添了新炭的。”
一边说,任菲一边用手中的烧火棍是戳了戳火炉子里尚未烧完的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