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杨猛给出的名单,宇文彤秀眉一簇,看得一旁的他抓耳挠心。
说实话,这会儿的杨猛是越想越后悔,他对于自己此前的那些做法是越想越自责,这般可爱的小丫头,他当时怎么就下得去手说得出口呢?那会儿的他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才让自己做出那般人神共愤的事情呢?
有时候他甚至恨不得狠狠地抽上自己几耳光,可即便是这样他都不解恨,因为他晓得自己以前的状态,晓得自己此前令人作呕的嘴脸,更晓得他那会儿对于兄妹俩的态度。
所以自打那一晚杨馨告诉了他有关兄妹俩的一些事情后,他就发誓从那时开始,他会改过自新,而且他会时刻去保护好兄妹俩,尤其是妹妹宇文彤,是他需要重点去关注的对象。
要知道在内选第一轮刚一结束,宇文彤就被一小撮剑院弟子给堵住了,其言语之中的挑衅就连他这么个旁人都停不下去了,所以在事端尚未升起之时,就被他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给压下去了。
而等到武院这帮人赶来的时候,武院的弟兄们还以为是杨猛欺负了宇文彤,差点儿没把他给原地拆了,好在小丫头急忙拉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众人,这才避免了一场事故的发生。
不过在经历了这一次之后,杨猛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因为他能明显地从武院赶来的这帮人的眼中感到敌意,那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斗争。
所以那会儿的他也顾不上身上的酸痛,执意要带着宇文彤离开嘈杂的现场,美其名曰现场太乱,为避免剑院的讨厌鬼再来骚扰她,就先护送她回酿院。
只是呆呆的宇文彤又岂会猜出他的真实想法呢?
小丫头毕竟才十四岁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呢?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杨猛来讲就略显忙碌了,要从剑院来到酿院,这其中弯弯绕绕的路走起来也得有几十里的路程,而且其中还得穿过武院和逍遥院的地界,光这段路就让他走得很不舒服。
可当他想到小丫头可爱的小脸蛋,听到小丫头如银铃般的笑声,他就觉得这一段路走起来也没有看上去的那般艰难,毕竟这心里也有了一个盼头不是。
不过有啥说啥,现实往往没有心里想的那样美好。
因为在小丫头的心里,她还是忘不掉曾经发生过的事,对于杨猛原来的性格,她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她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所以对于杨猛的示好,小丫头总会堤防几分的。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当真不错。
当然了,这一次杨猛真的变了,只要能洗刷掉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只要小丫头可以原谅他,相信小丫头说啥他就定会做啥,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嘶)...
(忍不住地吸一口气)...
“这名单准吗?”
眉头一蹙,煞是可爱,在娇小的脸蛋上,竟是浮现一股特别搞笑的沧桑感,这也难怪她就只凭借自己的微表情便能让杨猛为之迷醉了。
“哎,瞧你说的,我给的名单能不准吗?”
听着小丫头的问题,杨猛急忙为其辩解。
“是吗?”
双眼一提溜,宇文彤显得贼兮兮的。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为了搞到这名单,我可是花了不少货的。”
一边说着,杨猛还象征性地用拇指和食指来回地搓了搓。
“就你们剑院那个待遇,你能有多少货,还花了不少,哎...”
其实小丫头说得不错,众所周知整个剑冢体系下最为豪横的当属逍遥院的那帮人了,只要李金银还待在逍遥院,那么逍遥院的弟子所过的生活就不是剑院和武院这帮人所能想象得了的,若不是此他曾偷听过路一鸣和宇文泓的悄悄话,她对于逍遥院的认知还只能停留在表面呢。
也正因为路一鸣和宇文泓的私交比较深,所以这位路少爷自然也就跟她哥说了很多有关逍遥院的秘密,而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各院弟子每个月所能拿到手的奉钱了。
像杨猛这个级别的弟子,每月能从剑院领到的奉钱为七百钱,而像她哥这个级别的弟子每月能从酿院领到一两半银子,可路一鸣说他每个月能从李金银的手里领到三两银子的奉钱。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又是个什么差距呢?
杨猛一个月能拿七百钱,而宇文泓一个月能拿一千五百钱,至于路一鸣则能拿到三千钱,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不过这也没得比,毕竟逍遥院和酿院对外都是有生意的,而武院和剑院则是实打实的花钱院子,不像另外两院子的人,自身还能有个赚钱的本事。
逍遥院可以卖字画,酿院可以卖酒,虽价钱都不太高,但总有个营生,对于这两院的弟子能拿多一些的奉钱,也是很合情理的。
所以当杨猛开始向宇文彤无形炫富的时候,殊不知小丫头早已对他的家产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