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是个好地方,且不说此地坐拥多座类似于松川这样的贸易大镇了,就单看盘踞于此地的江湖门派,就有不下十个,而其中最为出名的,自然是坐落于松川的剑冢,以及盘踞于月山泉的苍山派了。
而现在这个春来冬去的时节,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少爷...少爷...你能不能听老身一句劝啊...”
这边少年刚把衣物塞进布兜里,那头老汉就把鼓囊囊的布兜给尽数抖了干干净,少年对老汉的这番行径虽说很是无语,但是碍于老汉的身份与名望,少年还是选中了忍让。
毕竟在这月山泉,尊老爱幼本就是一项极好的品德。
“哎呀我说寿伯啊,您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了,我这会真的很忙的!”
重新将抖落一地的衣物给抱在怀里,少年的表情是写满了无奈。
“老爷他也是为你好啊,兰汐那丫头老身又不是没见过,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平日里对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相当敬重,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孩啊,老身我就想不通,这般好的闺女,少爷你还挑什么呐!”
调转身子,然后将少年收拾好的另一个布兜给解开,将布兜内的衣物再度抱在怀里,一边抱怨,一边将怀里的衣物给一股脑儿地塞回少年的衣柜。
“好我的寿伯哎,我说您就别再给我添乱了成不,就拓跋兰汐那丫头,我是真的不行,您权当可怜可怜我成不,就我这个小身板,我真的是遭不住啊,我生怕自己活不到天明啊。”
拓跋兰汐...
原来寿伯口中的闺女,名字叫拓跋兰汐,不得不说这名字当真好听。
“游子澈,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啊你!”
少年的名字,同样有意思。
“哎哟我的妈呀,寿伯是这,您也别忙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这都干啥呢么这是,我在这儿就给您撂个底儿吧,在咱们苍山派,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就这么简单。”
好家伙,这位拓跋兰汐到底是哪一点得罪了游子澈,是让这臭小子如此记恨。
“你看看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呀,老身就不能理解,兰汐那丫头到底是把你咋了,你咋就这么讨厌她呢?你说,你今儿个非得给我说明白,你若说不明白,你装一包我就给你拆一包,除非你把我拆了,否则这事就只能这么办。”
好家伙,这个倔老头...
不过讲真的,就寿伯在苍山派的地位,他游子澈还真拿老头儿没一点办法,骂也骂不得,揍一顿就更别想了,哪怕就只是蹭上一下,相信他老爹游靖也会对他铁拳相向的。
谁让这个老家伙曾经舍命救过游靖太多次。
“好我的妈哟...”
一看老头的倔脾气上来了,游子澈是欲哭无泪啊。
不老汉有老汉的办法,他游子澈也有自己的套路,这边眼瞅着寿伯就要忙活起来,但见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心中的小算盘这么一拨,计策立马浮于心间。
只见他什么也没说,竟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也不晓得他到底干吗去了,反正是让屋内的寿伯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这臭小子难不成跑了不成?
不应该吧!
这一屋子的行李都还没收拾利索呢,应该不至于跑吧。
这兜里的盘缠都还没拿,晾他也不敢跑。
除非他想饿肚子...
看着眼前的一切,那狼狈的模样就好似被贼人刚洗劫过一样,寿伯的心里立马就对游子澈看似疯癫的行为有了大致的一个判断,再加上他方才收拾布兜的时候,他发现了游子澈藏于内的细软盘缠,所以此刻的他坚信自己的推测,他不认为游子澈敢一个人跑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游子澈再度回到屋内的时候,寿伯都已经将好几兜的衣物给叠好放起来了。
只不过当他看清楚了游子澈手中所端着的物件儿后,老家伙不禁轻声一笑。
这才想明白了这个臭小子所琢磨出来的套路。
针对他这个老家伙所想出来的套路。
一大盘甜腻的点心...
“寿伯,快别忙活了,这盘可是刚出锅的,还软乎着呢,您赶紧先来尝尝。”
游子澈这会儿压根就不介意寿伯替他叠好了衣物,因为他很清楚,若他没能把眼前的这个倔老头给说服,他收拾多少衣物都是没意义的,因为寿伯都会将这些衣服物归原处的。
所以眼下对于他来讲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倔老头放松对自己的警惕,然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达到以德服人的目的。
对,就是这样!
“这是?”
虽想明白了游子澈对付自己的套路,但是寿伯年纪大了,对于口腹之欲,还真的有些难以忍受,即便心里再是坚持,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儿,却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