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之余,冬意尚未完全褪去,可即便如此,仓惶逃出的俩人也一个个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脑袋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甚至仔细观察,都能看到那缕丝丝上扬的热气儿。
待身后彻底安全...
“撒开!”
一把甩开拓跋兰汐的胳膊,游子澈的眼底尽是厌恶。
“我给你说,你少贴我这么近!”
一边嘟囔,一边让自己连续后撤了两三步,以至于他和小丫头之间是拥有了距离。
只是游子澈如此无礼,可拓跋兰汐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并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
“我告诉你,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别以为你演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就会心软让你进我老游家的家门,别痴心妄想了。”
然而拓跋兰汐依旧安静地看着他,看着眼前的游子澈。
一言不发!
“你再看,我就把你俩眼珠子抠出来啊!”
只不过游子澈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又没底气。
而拓跋兰汐依旧安静地看着。
“我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好我的姑奶奶哟,你倒是说啊,你能别这么盯着我看了成吗,你看得我心里发毛啊。”
面对拓跋兰汐无声的眼神攻势,游子澈真的是心里发慌,毕竟任谁被他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心里也都难免犯怵吧。
“你真的不想娶我?”
终于拓跋兰汐开口了。
诚如游子澈方才在屋内所讲的那样,这一出了屋门,一旦周围没有了长辈,拓跋兰汐的脸上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楚楚可怜了,反倒是一脸的淡然,以及宛若冰山一般的高冷。
这才是当师父的模样!
足够的拽...
足够的冷...
足够的霸道!
“这不是废话吗,就你这样的,谁敢要啊,娶回家还不得...”
可还没等游子澈发完牢骚,拓跋兰汐便打断了他的抱怨。
“既然都说是废话了,那你就少说两句!”
冷冷地瞪了一眼面前的游子澈,拓跋兰汐继续轻声说道:
“游子澈,我也不想嫁给你,就你现在的这副样子,你又岂能配得上我?”
一边说着,一边还嘲弄似地瞥了一眼游子澈。
“在我的心里,我的丈夫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享有世上最赞的美誉,哪像你?整日里就只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
原来,这才是拓跋兰汐的心中声音。
“你...”
听着拓跋兰汐的话,气得游子澈想要开口回怼,只不过还没等他开这个口,就已经被小丫头的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回去。
那股眼神,宛若冰霜,就好似人之将死的时候所看到的漠然。
就仅仅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游子澈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我根本就瞧不起你,游子澈,若不是你爹三番两头地求着我们家,想让我嫁给你,你真以为我能看上了你?你别做梦了!”
戏谑地一笑,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是直接扎进了游子澈脆弱的心中,将他的自尊瞬间击碎。
“我如果是你,我一定在这宗内待不住的,因为我晓得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了,而更重要的是,别人并不会笑我,而只会嘲笑生我养我的那个人,所以游子澈,你若还在乎个脸面,那就离开这里的,走得越远越好,别再给你爹丢人了。”
拓跋兰汐啊拓跋兰汐...
你的话真的是...
哎...
“只是可怜了你爹,竟生了个你这样的孬货,真是他的悲哀啊!”
说罢,拓跋兰汐便潇洒离开了,就只将游子澈一人留在了原地。
(一个时辰后)...
看着好似做贼一样的游子澈,看着他无比熟练地翻着墙,看着他借着月色而离去,游靖的心中当真不是个滋味儿。
待夜里的风微微吹拂...
(一声沉闷地叹息)...
“丫头,你为何这么傻啊...”
望着远去的孩子,游靖的心里当真很不舒服,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拓跋兰汐,尤其是小丫头此刻竟也陪着他站在屋檐之上,安静地注视着游子澈的离去,他的心里就更难受了。
“游叔叔,我和子澈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我知道子澈哥哥是一个心存大志的人,而他之所以能颓废这么些年,完全是因为阿姨的原因,其实哥哥一直都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儿。”
微微仰着头,拓跋兰汐眼中的光好似夜里闪烁的星辰,是那样的无瑕,是那样的纯净。
竟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的冷漠与疏远。
到底那个是真?
那个又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