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便能看清楚整个地宫的模样了。
原来自转的石环并不是真正的祭台,只因真正的祭台正在眼下的这座地宫,而此刻的石环就只位于最上一层。
祭台被设计成了三层,天机枢所在的这层便是第三层,也是最上的一层,可千万别以为这一层就只有天机枢和眼下的这五道石环,借着此刻的光,这才发现就单单只是最上层的祭台,横向望去也得有七八车的距离,而纵向望去亦是如此,光就只是这一层的祭台,其面积就大得离谱,看上去是极其恢弘的。
中间的祭台要比最上层的还大,这第二层祭台上有一条围绕着第三层祭台而修建的车道,四面八方均有能够登上第三层祭台的楼梯,每一处楼梯的宽度都足以承载十个人并肩同行,而每一个方向的车道也都能让三车并驾齐驱,足以说明第二场祭台的作用就是承上启下的。
至于最底层的祭台,其面积更是深入到整个地宫了,即便此时有了天机枢的这些光晕,也难以看清楚地宫的边界,也就看不清楚第三层祭台的边界了。
整座祭台每隔十步便修建了一尊灯柱,灯柱的顶头被设计上了一尊石碗,只不过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的缘故,有些石碗已经不见了,就只留下了孤独的灯柱,也有些地方,是连灯柱都残破不全了,不过大眼一扫心里一算,这样的灯柱少说也得有几千尊之多。
那三尊无比巨大的石像,便位于最底层祭台,分别于正北方向,正南方向以及正西方向,至于正东方向,则是一条通向漆黑远方的通道,也正是唯一能够进入到此地的通道。
借着余光,这才看清了石像的真正容貌!
竟是三尊巨大无比且体态各异的凤凰石雕,其中正南方位的乃是石凰,而正西方与正北方的乃是石凤。
三尊石像看上去都极其逼真,无论是它们凛冽众生的犀利眼神,还是自身被凿刻得栩栩如生的凤羽凰尾,都能给人带来一种它们就要活过来的错觉。
而更为精妙地在于,无论脚下的人们从哪个角度去观察这三尊石像,都会发现它们的视线永远都在直视着脚下的人。
无论在何等方位,无论在何等角度。
当真神奇得很。
待一阵细语传来,若仔细聆听,便能发现这样的细语竟不是寻常之人所能听得懂的话术,那是独属于古时候的表达。
安静地跪在草蒲之上,双手合十,微闭双眼,喃喃自语。
她的容貌是那样的倾城,如玉一般的肌肤更是令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很不一样,再伴着如湖水一般的秀发,她就真如九天之上的仙女。
哪怕她的秀发早已如雪一般的洁白...
突然,本在不断自转的石环竟卡了一下,而后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又开始毫无轨迹地继续转动,只是这看似不经意的卡住,却早已被倾城的她给知晓了。
只见她缓缓地睁开双眼,这才看清楚了她的眼眸。
好一双宛若星辰的双眸啊!
将嘴里的呢喃停下,慢慢地伸出手去,还不等手指接触到石环的那一刻,身后不断闪烁的流线便快速地在她的指尖汇聚,直至汇聚为一枚珠子,更准确地讲,是一枚不断在变化着其自身形态的诡异珠子。
还没等她看明白,手指的流光再度涣散,然后朝着她面前的天机枢重新钻入,彻底不见了。
她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她不晓得自己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做才好,她不知道汲灵珠为何选择会要在此时出现,眼下吐斯大军已经在砀山以西开始驻扎集结,相信要不了多久,吉安府便能有所察觉,可这些都不是她此时所担心的事。
她真正所担心的,是眼下的这座天机枢。
她很清楚塔里·伊本莫斯(吐斯帝国当下唯一存活的哈里发)本次集结军队的目的,她也明白假若自己再不加以行动的话,一旦让塔里·伊本莫斯的军队越过了交界之地,让吐斯的大军占据了蛇骨道关,进而对明城展开围攻的话,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此处的天机枢,以及那个地方...
就彻底暴露了!
届时全天下人的目光就都会焦距于此地,这该如何是好啊!
还有那枚汲灵珠...
它的出现又预示着什么?
汲天地之气,汲万物之身,汲六道之灵。
这本应存于神话之中的天下神兵,汲灵珠!
望着眼前的天机枢,想着方才瞬间闪现踪迹的汲灵珠,她的眼中写满了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