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官道)...
都说初春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春意盎然万物复苏,好一个惬意。
而若能丢掉心中的不痛快,那便更好了!
“哎哟呦,我说寿伯啊,您怎么还跟着呐...”
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游子澈的表情那是相当地无语,尤其当寿伯笑眯眯地朝着他晃晃悠悠地跟来,他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是怎么都发不起来了。
他也不是傻子,也能猜出个大概,对于寿伯的出现,他是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的,所以这一路走来,他只能天天地抱怨,然后任由这股子抱怨变成老太太般的自我嘟囔。
“你这臭小子,我怎么可能不跟着?”
说不宠溺那是假的,毕竟爱一个人,其眼中的光都会显得跟平时里的不太一样,看看此刻的游寿就清楚了。
他的眼中,除了游子澈之外,竟什么也装不下了。
不过说起俩人的关系,还真有些意思。
游寿本人其实并不姓游字,老人家本姓王字,而老人家的名也不叫寿,至于叫什么,游子澈也不太清楚,谁让这事儿距离他真的太过于遥远了,游靖这人又不曾专门给他讲过,反正打他记事开始,游靖就让他叫老头儿寿伯了。
不过以游子澈的天性,哪还能不打听一下?
王霸天?
王铁锤?
王狗蛋?
等等...
总之传的是什么离谱的名字都有,当然了这些名字最多也就听个热闹,游子澈是不可能相信这些流言蜚语的,久而久之下来,他也就不愿再去打听老人家的本名了。
因为他有了新的目标!
他开始对老人家的过去产生了兴趣!
他听说在父亲还年少的时候,游寿就已经在宗内了,而那个时候老头儿的任务就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教导游靖,指引游靖。
当然了,这宗内的人一旦多了起来,那是传什么的都有,而这其中传的最为广泛的一个版本,便是拓跋兰汐亲口告诉他的那个版本了。
年轻时候的游靖,其心性和脾气就跟如今的游子澈是如出一辙,甚至还要更为顽劣一些,得亏当时还有游寿在其身边压制着这位未来的一宗之主,要不然这个混世魔王指定要把苍山派搅和的翻天覆地不得安生。
后来因为蚩精海潮的原因,让整个平皮直接变为了战场上的最前线,平皮八城没有一城不再苦苦挣扎,而那个时候战况最为惨烈的几座城里就有苍山城。
随着苍山城被蚩精攻破,本来依于苍山而立的苍山派也只能被迫向西北方向迁徙,整个宗门直至迁移到了北梁的月山泉一地才得以安稳下来,可这从东向西一路走来,是整整横跨了龙华三州之地啊,那可是近乎上万里的脚程。
至那时以后,苍山派元气大伤,除了游靖一人以外,宗内其余长老是尽数地死在了苍山城下,其门内弟子更是为固守城郭而死伤惨重,若宗内记事的老人说的是真话,那么苍山城一战,里里外外牺牲在苍山城墙上的人,已有**千之多了。
不过好在游靖最终站了出来,在大江大河的不断冲刷之中才得以保住了自家的这些家底儿。
从那时起,游寿便一直跟在游靖的身旁了。
而在迁徙的途中,游子澈便降生了。
对于以前的事,他多少还是心存疑惑的,这并不是说他对于以往所发生过的故事心存质疑,质疑其真实性,质疑其夸张与否,他所存疑的地方其实绝大多数都指向了一处。
那场海潮...
更准确地讲,是那场近乎断了龙华国脉命运的蚩精海潮!
只因这样的故事太过于离谱了!
他不信...
他很难让自己去相信!
也不知怎的,在游子澈五岁那年,游靖便当着全宗人的面,逼着他认游寿为义父,同时也在那时为游寿改了姓氏,也从那时开始,寿伯这个称呼便被他就这么叫着了。
“我说寿伯啊,您就回去吧,算我求您了成吗?”
无奈地用手搓了搓脸,游子澈的心无疑是崩溃的。
这寿伯跟着自己,倒是算个什么事儿啊!
要知道他可是逃出月山泉的,当然了这里面虽说有游靖和拓跋兰汐的纵容,可是他的行为却是实打实地出逃了,而此刻寿伯竟也跟着他一路走到了这里,寿伯这样的行径难免不让游子澈浮想翩翩。
这是游靖的意思?
还是拓跋兰汐的注意?
亦或者是...
对此游子澈不敢深想。
“我也好久没有下山了,刚巧趁着这个机会,跟着你这个小娃一并下山,就当是给我这个老家伙放假了。”
很明显老头儿并不认可游子澈所提出的建议。
“行了寿伯,我还不了解个您了,您就告诉我吧,你跟着我这到底是谁的主意,是不是拓跋兰汐的?”
也不知怎的,游子澈就是抓着兰汐这丫头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