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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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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帅府作风(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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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前途,还是由他们的运气决定。

刘柱是正经举人,很难接受刘承宗这种简单粗暴的强人作风。

一时半会,也很难想清楚赵跻芳的处境。

但赵跻芳到底知道,刘承宗对刘柱相对重视。

送出官署,站在衙门外,赵跻芳对忧心忡忡的刘柱宽慰道:“兄长,大帅并非用人轻率,实在举人也好、进士也罢,不知大明的才学在帅府的土地上,行不行得通。”

这句话,刘柱听懂了,就是不信任嘛。

他疑惑道:“既然不信,何故封官?”

“不是不信。”

赵跻芳说得笃定,好似没有破绽。

但他心想,元帅府的攻略方向是湖广,就是因为知道河南的灾情重。

可确实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编制河南府的官员、赈灾,实际目的也不过是尽量维稳,顾好这条进兵路线,以免多方掣肘罢了。

这话他肯定不会跟刘柱照实说,只道:“是不知材力,兄弟就实话说了,河南府的官职高低不必放在心上,这只是大帅考验才学的法子。”

“元帅府不问出身,量才而用,即使是放贷烧条的商贾,做出功绩都能升任知府,更何况是兄长呢。”

刘柱心说我都在元帅府当官了,还担心这个?

他摇头道:“我并非不识强弱之辈,明军俱是元帅手下败将,帅府作风亦有所耳闻。”

赵跻芳听着这话,就觉得不像好词,问道:“兄长所虑的作风是指?”

“如遇明军来攻,各为其主,我虽文质亦能死战。”

刘柱说着,摊开手道:“可若是元帅军将佐抢夺、索要赈灾钱粮,掳掠河南府百姓,我当如何,还望兄弟教我。”

赵跻芳愣住了,心想你是不知道我元帅军纪律严明。

别说赈灾的钱粮了,我们元帅府就连抢劫都是排队列阵去的,又怎么可能……想到这,赵跻芳提着袖子愣住了。

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前线将领是张天琳。

大元帅府这帮姓张的将领,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张振是出人意料,张献忠是作风残暴,张一川,大明都避讳着喊他张帜,还有一贯目中无人的张天琳。

赵跻芳可是听说,早在张天琳还是参将的时候,就干过劫夺友军战马兵装的事,事后被刘承宗从其战利之中罚了三千匹战马充公。

而现在,张天琳所部恰好在河南府征收了所有的战马驴骡。

赵跻芳很难不去想象,元帅府这位战功彪炳的张旅帅,是否已经对本部人马在战场上可能出现的犯错,进行了未雨绸缪的准备。

他沉吟片刻,非常严肃地对刘柱道:“若有元帅军将佐抢夺、索要赈灾钱粮,那兄长切记不可争,应好言相与,给他。”

刘柱一听不禁哑然,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那这差事我还怎么做?

赵跻芳在刘承宗身边跟了两年,他了解元帅军。

元帅军从上到下就是一群桀骜武夫,因为刘承宗给部下的教养好,所以令行禁止,军纪是理所当然的高出其他军队一大截。

当然士兵也是人,是人就有好有坏,这年头人的底线又高不起来。

所以坏人偷鸡摸狗、抢劫杀人,也不可能杜绝,无非就是抢劫剁手、杀人斩首,对中级将领的法外容情就一撸到底当小兵上阵填壕去。

这是各地军队都面临的共同问题,不是元帅军的问题。

他们的问题,赵跻芳很清楚,关键在于指挥部队的没几个好东西,军队私下抢夺倒是极少发生。

但军队以战争为先,元帅军将校携军令,以征发之名,行掳掠之实,也几乎是他们每战必有的行为。

“只要看见军令,剩下的事兄长不必管,那是发令将领与大帅的事,大帅会有说法。”

“若是军兵落草劫掠,兄长更应以自身性命为重,先糊弄过去,再由大帅调兵夺回。”

赵跻芳摇了摇头,理所应当道:“是元帅军需要河南有官员,所以兄长才有官职,不宜与将校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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