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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基地回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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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二十五章 密道送行(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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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谢安手里的木牌,眼神一闪,抱拳,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掌令。”

谢安点头,没废话:“情况。”

老樵侧身,示意陆辰看向谷地那边:“半个时辰前到的。约两百轻骑,领队的是巴图,阿史那部那疯子。他们带了绊马索和陷坑,正在谷地中央布置,看架势,是要伏击从南麓溃退过来的娘子军。”

陆辰心脏猛地一沉。

南麓溃退?

李秀宁那边……战况已经恶劣到需要“溃退”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谷地。

谷地不大,呈葫芦形,入口窄,里面宽。

入口处,已经拉起了三道绊马索,绳索是牛皮拧的,涂了泥巴做伪装,离地一尺高,藏在草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绊马索后面,挖了七八个陷坑,坑口用枯草和树枝盖着,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

再往里,就是突厥骑兵的主力。

约两百骑,散在谷地里,正在休息。

马匹拴在树上,人三五成群坐着,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吃干粮。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皮甲、头上戴着一顶狼皮帽的汉子,正站在谷地中央一块大石头上,指着地上铺开的一张兽皮地图,对周围几个头目说着什么。

那是巴图。

陆辰见过他的画像。

武德三年,陇州那场仗打完后,兵部曾发过一批突厥将领的画像,让各军辨认。

巴图的画像排在第三页。

特征很明显:左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

真人比画像更壮,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

此时,巴图似乎说完了话,抬起头,望向谷地入口方向——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了铁兽。

那尊三丈高、浑身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狰狞杀意的钢铁巨物,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那条小径,一步一步走进谷地。

它眼窝里幽光闪烁,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巴图的眼睛瞪大了。

他盯着铁兽,足足愣了三息。

然后,脸上那道刀疤猛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他狂喜。

用突厥语吼了一句什么,声音炸雷一样在谷地里荡开。

谷地里所有突厥骑兵都站了起来,看向铁兽。

巴图又吼了一句,挥手。

十几名亲卫立刻翻身上马,抽出弯刀,朝着铁兽围了过去。

铁兽毫无反应。

它依旧沿着那条预设的小径,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个突厥骑兵催马冲得近了,试图用弯刀去砍铁兽的腿——

铁兽没躲。

它只是抬起左腿,往前迈了一步。

那骑兵的马正好冲到它左腿前。

马头撞在铁兽小腿的甲片上。

“砰”一声闷响。

马嘶鸣着倒地,骑兵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巴图脸上的狂喜僵了一下。

他看出了不对劲。

这铁疙瘩……动作太僵了。

走路的姿势,像喝醉了酒,每一步都沉得可怕,根本没有战场上那种灵活凶悍的感觉。

他眯起眼睛,盯着铁兽又看了几息,突然抬手,用突厥语喊了一句什么。

四名骑兵立刻从马背上抽出套马索——牛皮拧的绳索,一头系着铁钩,在空中抡圆了,“呼呼”作响。

套索飞向铁兽。

两条套向脖子,两条套向腿。

陆辰在凹地边缘看得分明,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铁兽被绊倒时,”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内部老化的机簧会最后一次爆发,动力耗尽前的反冲,足够制造混乱。”

他看向谢安和三个暗桩:“我们趁乱从侧翼切入,目标不是杀敌,是那棵枯松树洞里的信,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铁兽背上那个他塞了“七十三”木牌和染血帕巾的夹层。

“留下‘痕迹’。”

谢安点头,右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短弩。

陆辰转头,看向公输翎。

公输翎脸色发白,但眼神很亮。

“你能让铁兽在倒下前,”陆辰问,“再‘说’句话吗?”

公输翎咬了下嘴唇。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泛着铜绿的圆柱形物件——

那是她从铁棺里捡到的备用零件,一直贴身藏着。

“音簧,”她把东西递给陆辰,手指有点抖,“塞进铁兽背部的发声孔,受到剧烈撞击时,会发出刺耳鸣响——像警报,也像……最后的吼声。”

陆辰接过音簧。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螺纹。

他掂了掂,然后从背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

箭杆是白蜡木的,箭羽是灰雁翎。

他撕下一截衣摆,把音簧紧紧绑在箭簇下方,打了个死结。

然后,弯弓。

弓是突厥斥候那把短弓,弓臂很硬,拉满需要很大力气。

陆辰手臂肌肉绷紧,弓弦发出“吱呀”的轻响。

他眯起一只眼,箭尖对准两百步外——

铁兽背部,那处他亲手塞进木牌和帕巾的甲片缝隙。

缝隙很窄,只有一指宽。

距离两百步。

有风,从谷地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叶的沙沙声,还有马蹄踩踏地面的闷响。

陆辰调整呼吸。

弓弦一点点拉满。

箭尖在黄昏暗黄色的光线里,微微颤动。

他松手——

箭矢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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