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又是一声如浩瀚江水般的笛音响彻四方,将原本哀痛琴音彻底震散,至此那些学员才慢慢恢复过来,可心头的酸楚却依旧还。
柳天承放下紫笛,朗声说道:“弟子们安静!比武战局只剩下个半时辰,为了丝竹宫永远的荣耀,我们将要选出一名参武之人。先,依照惯例,我将为大家介绍这比武战局的情况。世间四派将派出一人参加此次比武,每个人需打场比赛,即丝竹宫主动对战其他三派,再加上其他三派分别主动对战丝竹宫。倘若这场都能够赢的话,就表示完胜,即其所代表的门派胜利。其次,这比武战局的战场便这个‘武’字当,只要踏进其便可自成虚空。后,我将宣布参武之人,此人便是,燕回!”
此言一出,顿将所有人震惊,众学员皆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燕回,就连东贤也再难保持先前的那份坦然与平和。
纪磊是朗声质问,“这怎么可能?宫主您是不是说错了?暂且不说燕回是不是丝竹宫的学员,就说燕回散功之体,又如何能够参武呢?您不是让他送死吗?”
柳天承倒是坦然自若地立于堂上,冷言道:“自现起,燕回便是丝竹宫的学员,自然有资格参与比武战局。”
唐晓笨亦是无法理解地看向柳天承,问道:“宫主您可要三思!燕回乃弹琴之人,与丝竹宫毫无关系,如何能够参与比武战局呢?”
柳天承冷哼道:“哼,诸世之间,只要音便是一体。笛音是音,那么琴音就不是音了吗?自今日起,丝竹宫将给天下音大开方便门。”
此时,旁震惊不语的东贤说道:“宫主,我不服!燕回他何德何能获得这参武之权?我自很久起便为这比武战局努力地修行,为何不是我?我不服――”
不得不说,东贤的号召力绝对恐怖,一声掷地有声的“我不服”,竟让几学员齐声反抗,“对,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嘟――
而就所有人呐喊之际,蓝光浩荡宛若浮海万千,阳光之下竟闪动着波光粼粼,只见柳片儿走向柳天承,嚷道:“爹,我也不服!丝竹宫比武大事,怎能让这么个‘废物’代替呢?就算娘亲对他看重,又能如何?孩儿此向爹请命,就让孩儿参与这比武战局!”
废物一词,顿让燕回曾经的美梦支离破碎,原以为柳片儿不是那般世俗之人,特别是第一眼时的笑容毫无嫌弃之意,而今方知那只不过是场梦而已。
燕回怀抱古琴,长叹口气后对柳片儿说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那就让我这个‘废物’请教请教小姐。如果我输了,小姐再向你爹请命不迟。”
反正无论输赢,这场比武战局肯定属于燕回,比赛只不过是燕回使出的小小伎俩,为的便是让柳天承难堪。到时候只要自己示弱便是可以。
柳天承自然知晓燕回这般伎俩,但依旧是淡然一笑,“也罢!你就与燕回比一比,到时候再说。”可随即一道声音炸响燕回脑海,“既然你放眼比拼,那你好是赢得我女儿,否则冉梦璃的命休矣。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要知道,我女儿可是蓝色音皇,这是你自讨苦吃。”
至此,燕回心是满腹苦水,真想这时间能够倒流回来,“哎呀,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怎么办?我不能害了梦璃。”
可就燕回准备与柳片儿对战之时,东贤却拦了上来,“小姐,就让我先与他一战高低。倘若他都敌不过我,那就别说是您对手了。”
闻言,柳片儿点头说道:“嗯,有道理。那就你先他一比高下!”
骄阳如冰没有半点暖意,冷风猎猎吹动数人心,丝竹宫教场之上,只见东贤和燕回面向而立,一支青色玉笛,一张深色古琴,一场比试即将开启。
喝――
东贤以玉笛为器,轻喝一声,扫出一道青色光芒,宛若利刃划破无形虚空,荡起千般波纹。驰目光芒似烈日当空,洒下万千青彩。
啊――咚――砰――
而燕回则是怒吼一声,转身便是一声铿锵琴音,赤光浩荡如火光滔天,随后凝聚成球,迎向那道青光,而后竟将那道青光击散。
虽然东贤那股力量并不是全力一击,但青色音尊的随手一击又岂是赤色音童所能够接下来的?而且观燕回之神色,似乎没有半点吃力之象。众学员顿时惊愕,实想不通此事到底为何?
东贤也吃惊非常,但此时却是神态轻淡地说道:“有意思。也许彩虹笛音术的判定不能用你的身上。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何种修为?”
燕回左手抱琴右手按住琴弦,准备随时扣动,“呵呵,不用好奇,好奇会让你落入迷障。多说无益,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