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住,两方人马你一言我一语,自然是谁也不肯相让,甚至之前商议好的动手策略也开始有人反驳了。
眼看着场面就要无法收拾,贺清心拍了拍手站起来,拨开了云栖宫那些围拢着她,呈现保护姿态的弟子们,站在前面说:“诸位既然觉得我合适的话,那就我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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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成晶人,又听说他们是来收服山鬼的,自然无比配合。
第二天夜里,大年初四的晚上,贺清心手持质地粗陋的玉如意,身着喜服盖着红盖头,脖子上挂着能够窥探她所见之物的法器,被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吹吹打打送入山中一处断崖。
据说山鬼会在这里迎娶他的新娘,掀开新娘的盖头,若是满意,从此以后不会再骚扰村民,若是不满意,会直接将新娘推下断崖。
而据那些村民说,他们曾有人躲在远处窥看,所有的新娘无一例外都让山鬼给推下了山崖。
今夜的山风寒凉,此时正是隆冬时节,到处都萧萧瑟瑟,落叶都没有一片,入目都是残雪。
贺清心盖着盖头站在那里,手指摆弄了几下脖子上戴着的璎珞,其中有一颗色泽莹润,泛着白光的珠子,这就是一个能够窥探她所见之物的法器。
贺清心穿着的喜服之下还穿着夹袄,但是站了一会也有点冷,就在地上跺跺脚,蹦蹦哒哒地活动。
没一会一阵阴风吹过来,贺清心陡然间感觉到自己面前站了个人,低下头一看,只能从盖头的缝隙之中窥见对方的……草编鞋,草编鞋草草地裹着对方的脚,再向上,便是一件略显粗糙的麻布青衫。
这年头……邪祟都这么朴素吗?对方难道不应该象征性地幻化出一身喜服,正好迎合他今日娶妻的良辰美景?
“柳娘?是你吗柳娘?!”对面男子开口,声音极其好听。
男子很少有如此轻灵的声音,似黄莺一般的婉转轻啼回荡在山谷之中,伴随着一些森森鬼气,让贺清心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接下来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那个山鬼伸出手,抓住了贺清心的遮面盖头。
与此同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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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成晶说。
但鬼怪全部都是极其狡诈的东西,而贺清心狡诈的程度堪比鬼怪,甚至还略胜一筹。
她既没有否认自己不是柳娘,也没有说自己还记得当初的那些承诺。
只是轻笑了一声,似是而非地说:“你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毛毛躁躁的?”
她根据对方搓手指的几个动作,基本上已经推断出对方平时性情就比较毛躁……或者说生前的时候比较毛躁。
果然贺清心说完了这句话,对方突然间停滞住了。
贺清心被盖头蒙着,能看到的视角就只是盖头下方的一段距离,但是璎珞中的那颗珠子,却是能够纵观全局的。
所以贺清心并没看到,在对方问完她是不是柳娘,还记不记得当年约定的时候——山鬼的一条手臂已经抬起来虚虚地拢在贺清心的肩膀周围。
只要贺清心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会立刻就将贺清心推下山崖。
而当贺清心说出那句似是而非的话,对方的手又瞬间缩回去。
像是局促又像是掩饰一般在身上蹭了蹭:“没有没有!我已经稳重多了!过了这么多年……过了多少年了?柳娘你还记得过了多少年吗?!”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山鬼有一些神经兮兮,话题经常从这一下就跳到了那。
不过贺清心跟神经病打交道久了,比如谢澜那种精神分裂,还有修真界那些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王八蛋们,他们在贺清心的眼中都是神经病的品种。
所以她对付山鬼这种状态,也是挺得心应手。
并不根据对方的问话去证明什么,而是直接提出自己的诉求:“我好冷啊,你不是说带我回我们的房子吗?现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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