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出于先生不动声色的影响,或许身为弟子的某种直觉,郑清下意识的觉得这种关系不能诉诸于口,否则会影响先生正在脱离世界的状态,给先生带来更多麻烦。
就在郑清脑海闪过这个念头时。
郑清盯着袍子上的玫瑰花看了几秒,最终双眼无神的喃喃起来:“我真傻,真的……”
但上一次谈话中,姚教授表现出了惊人的坦率,几乎到了指名道姓的地步。这种坦率令年轻巫师深感不安,他迫切的需要自己表现的更优秀,以承担起那似乎随时都可能到来的,把他压成一坨肉泥的责任。
这种感觉或许有些类似月下氏族们的荣誉感,让郑清私下里感觉自己必须足够努力与优秀,否则会让很多人失望。
咕嘟咕嘟!
红脸膛男巫灌了几瓶海妖朗姆,嘴唇与舌头已经变成了深蓝色,脸色也变成了酱紫,听到郑清抱怨后,他挥舞着宽大的巴掌,砰砰砰,似乎要把年轻公费生硬生生拍进吧台里:“你应该换个角度……比如,其他人调制的合成兽都没有你那头强大!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开心了啊?……为了能挣脱束缚咒的合成兽……干杯!”
“是是是,你已经变成公费生里的笑话了!”
这种无形的迫切与随之而来的炼金术考场事故撞在一起,让郑清感到了巨大的沮丧。
确实,如果放在以前——即便是几个月前——如果期末考试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他顶多会当做一个笑话,哈哈笑着讲给同伴们,绝不至于像祥林嫂般絮叨许久。
胖巫师暴躁的打断喋喋不休的年轻公费生,转头看向张季信:“渣哥儿这段时间是中了什么恶毒诅咒,或者吃错药了吗?我觉着他以前没这么在意自己的公费生‘荣誉’吧……”
想到这里,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注意到自己酒杯已经空了。
“谁看见我的酒瓶了?”宥罪猎队的队长大叫了一声。
“也许你应该去桌子底下找找看,”胖巫师打了个酒嗝,脸光蓝莹莹的:“据我所知,你经常有东西掉在底下……就像今天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在你的床底发现了一个没有拆开的圣诞节礼物包裹。”
“你为什么会去我的床底?”郑清大睁着朦胧的双眼,声音含糊的问道——半醉状态时人的思路总是格外敏锐。
“因为你的小精灵把我的鞋子藏到你的床底了……她们大概不想让我离开。”说到这里,胖巫师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表情:“唔,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宿舍里这群小精灵现在变得越来越‘活泼’了?或许她们已经懂得孤独的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