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歪了歪脑袋,心里想着:殷司?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自己在哪里,听谁提起过啊?
“这与你无关!项忱,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笑成这副样子,看着真碍眼!”
项忱?啧,也有点熟悉……
姓项?唔……会不会和项慕川有亲戚关系啊?
听夏温暖说,项慕川在项家排行第二,上头还有个哥哥的。
哥哥姓项名忱,弟弟姓项名诺,正好凑成“承诺”两字,就他分类不同一般地被夹在中间,从名字上来看,就是一个被寄予厚望的主啊……
房间里的项忱没有再说话,殷司阴鸷的声音再次传来,“够了,你有功夫说废话,还不如去找人!回去之后三百棍的罚你自己去领了,近几天也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就这样!”
被挂了电、话的凌笑看着那渐渐暗下去的屏幕,抿着薄唇,面无表情的摇头。
殷司的原话分明就是――“让她闹,随便她疯,只要别死了就行!”
这会却还是因为那个女人而发那么大的火,眼看杀伐决断的殷司“堕落”成这副样子,他真想直接拧断林依的脖子,一了百了!
“殷司,事情还谈不谈了?你如果在意林依的死活,那我就慢走不送了。”
林、林依?!
夏琳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她她……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蓦然想到刚才那个自己见到的那个穿着白色裙子,女鬼一样的客人,夏琳的心里更是狂打鼓――该不会,那……真的是林依?
那个女人来做什么?要报复夏温暖吗?
啊,她想起来了――这个叫殷司的,不就是林依肚子里流掉的那个孩子的父亲吗?他好像和项慕川有仇啊!更可恨是,他因此而害过夏温暖的性命!
所以说,项忱也不是什么好人么?他眼下这是在和殷司勾结,准备做坏事吗?他们是不是又要去害夏温暖了?
不……不可以!
夏琳出了一身的冷汗,贴门贴得更紧了,她在心里催促着他们说快一些,最好透露得越多越好,自己要全部录下来,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项忱,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在意她?哼,随她去死好了!”殷司冷冷道,“你挑在这里和我见面不就是想和我公开你的计划么?现在还磨蹭什么?你倒是快说……”
“啧,你急什么?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现在还早,时机都没有成熟,计划唯恐有变……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温暖让你上船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啊……怎么,你怕被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殷司顿了顿,夸张地笑了一下,接着说,“你放心吧,夏温暖是不会知道的。这层关系,她恐怕想破头都想不到吧……”
“当然,她也没有掉以轻心,一直派人跟着我呢。不过我刚才已经趁机将他甩掉了,那群废物保安现在应该正在满世界找我吧……”
要不是拍脑门会发出动静,夏琳这会简直想敲碎自己的头盖骨――都是她的错!
怪不得那个保安组组长没有理自己呢,原来他是有任务在身的啊!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不相信你只在这艘游轮上安排了凌笑一个人,更何况你连林依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都带来了,肯定不是心情正好来叙旧的吧?”
“我说我来报仇的你相信吗?”
“报仇?向谁?项慕川还是夏温暖?”
随着项忱忽然拔高声线的质问,夏琳的心也突突狂跳起来,此刻她害怕得想逃,但是眼看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为了姐姐的安危,自己又怎么能退缩呢!
“你说呢?”
“有什么仇怨你尽管冲着项慕川去就是,反正他死在这里对我也有好处!但是,不要动夏温暖的心思,她是我的命……你要是敢对她不利,我就先要了你的命!”
“呵,夏温暖是你的命?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殷司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声响,他仰天长笑,声音却冰冷到极点,“项忱你骗谁呢?一年前的爆炸案,要不是项慕川救了夏温暖她早就尸骨无存了!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出了车祸,生存几率连三成都不到,要不是夏温暖命大,她能活到现在吗?别用这种仇视的眼神看我,这些事你通通都参与了,怎么,到现在想赖账吗?”
殷司拍了拍手,又哈哈大笑了两声,“怎么上两次没见你对我动了杀心啊?项忱,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变态了,至少从一开始我就告诉林依我是来破坏她的人生的。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变态……你都恶心到这种程度了,还妄想最后抱得美人归,做梦去吧!我告诉你,就算项慕川和宋亦霖都死了,也不轮到你!”
“你给我闭嘴!”
夏琳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包住嘴巴,一点气都不敢喘。她在外面听得腿都软了,一波一波的事实击打得她头晕目眩的,尽管大多数她都听不懂,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个男人,都是人渣!
死寂,再一次如同铺天盖地的巨网一般罩下。
这时,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又响了。
很快被接起,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找到人了?在哪里?甲板?那还废什么话,赶紧把她给我抓回来!我要废了她一条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你说什么?又怎么了?”
――“Boss,出事了。”
凌笑重复第二遍的时候,刻意把声音抬高了,这下,不仅让旁边的项忱听见了,就连在门外的夏琳,都狠狠地懵了一下。
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刚才是……是说甲板?
项慕川和宋亦霖带夏温暖去的地方,会不会就是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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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甲板上。
忽然带着一把刀冲出来的疯女人已经被制服,项慕川一直留意着夏温暖的情况,听到动静,立刻带着项诺赶往甲板。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小群妄图攀上项家这棵高枝的名媛闺秀,好奇心颇重的一干年轻男人,几个凑热闹的八卦记者。
但奇怪的是,到了现场,他们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倒是成了摆设,所有人都忘记了举起来拍一张照,抑或是不敢吧……
耳畔传来了不小的尖叫声,打扮得漂亮的女孩儿们吓得花容失色。
有些是真的心里不舒服,而有心机的某几个则是试图想要假装害怕而“晕倒”,然后不小心摔进项慕川的怀里去,或者是项诺也行,让这两位公子哥我见犹怜一下。
但是,手指刚扶上“晕晕乎乎”的脑袋,余光瞥见正专心致志望着夏温暖,眼眸中满是担忧的项慕川,转而又看到了笑得邪魅,轻轻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的项忱,心里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瞬间被冻结成冰,下一秒碎得连冰渣渣都瞧不见了!
她们发誓没有看错,项诺那个动作分明是对着她们在做,就像是在说――“如果你们想的话,我不介意动手让你们真的‘晕’一下!”
至此,再没有女孩敢动这个心思……
其余在旁边围观的年轻男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交头接耳的细语很快传了出来,虽然模糊了一些,但就算用猜的,都能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