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好似屁股底下有几十个子弹蚁在刺挠，脸色很难绷，精神也不集中。
他觉得，张远这个投资人准是来“讨伐”他的。
“片子的事我知道了，也大概看过了。”张远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道。
“负面评价很多，院线的预期不好，也不太愿意排片，对吧。”
郭凡蔫着脑袋，语噎。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我尽力了。”郭导憋了半天后，回道。
张远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话是没错的，对方没有乱搞一气，是认真拍的，只不过能力和资源有限。
正因为首部作品是改变作品，并且吃了憋，才为后来《流浪地球》那么大的改编作品积累的经验。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忠于原著，而要基于原著。
不能只拍原著，要学会再次基础上拓展内容，毕竟，动画和电影是不一样的。
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还得明白商业化是怎么回事。
张远和他细聊了这些内容，用一种语重心长的态度讲述着。
“你能从这次的工作中吸取经验就好。”
“所以，你不打算追究我的责任？”郭凡这会儿才听出意思来。
“几百万而已，我不在乎。”张远给出了一个合理，当让对方无语的解释。
这逼装的……郭凡心里记下，日后我有机会也要这么说话。
但估计他是没机会了，抠的很。
可张远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很感动了。
“因为我觉得你比几百万更重要。”
这些都是他的实话。
第六个包子吃饱，但你不能说前五个半包子没用。
他后来能成功，名声大噪，正是因为之前五个半包子的喂养。
人才是要养的，哪有孩子一下生就满地跑。
不磕几个大包，哭上几回，哪儿能学会走路。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的公司签约，成为签约导演，日后继续合作。”
“啊？”郭凡是万万没想到这重。
不光没坏事，还有好事。
签约……就是绑定。
嘶……
他慎重的考虑着。
“其实，我俩一直挺有缘分，不是吗？”
“《功夫之王》这部戏的前传漫画就是你编绘的，对不对？”
郭凡笑着颔首，的确。
这是他接的活，并非全都是他一个人干，但主导者是他。
“你可以考虑一下。”
“另外，我觉得你的影视经验尚浅，尤其是商业片经验。”
“这次的工作中暴露无遗。”
“所以我打算给你安排去张译谋导演的下一部作品中当执行导演，让你去学习。”
一听这个，郭凡激动地浑身发抖。
制作商业大片的能力，此时的老谋子依旧是全国一流，甚至是最强者。
“你想想，片子开拍前告诉我就好。”张远抛下饵便不再多催。
“那你呢？”他又转头看向章余。
这位貌不惊人但带着十足文青气的老哥挠了挠头。
“你想不想和我的公司签约，不敢说让你大红大紫，至少饿不死，能小康。”
“我……再想想。”
郭凡瞧了眼自己这位男主角，心说张远要你，你还考虑考虑。
这不和玉皇大帝准备收一只池塘里的癞蛤蟆当天兵，结果对方说要考虑一下一样。
多少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但一想，我是不是也有点这意思……
“没事，你们都慢慢考虑。”
“有时间也可以来我这儿喝喝茶，吃吃饭。”
“哪怕买卖不成，咱们仁义也得在，交朋友嘛，对不对。”
他对二人采取了相当温和的态度。
滴滴滴……
正向二人示好，他的手机再度响动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又是刘诗施，他闭上眼睛，轻放在一旁，依旧没接。
与这俩喝了顿大酒，又好好歇了一晚。
次日，他便再度坐上飞机，赶往了此时已经春暖花开，远不像几个月前那般冰天雪地的东北大陆。
在辽宁沈阳落地沈河区正阳街110号。
这儿如今叫辽宁民间艺术团，实际上就是刘老根大舞台的总部，同时也是本山传媒的所在地。
“上回那事办的咋样啊？”
舞台下的观众坐席，本山大叔和他一块看底下人排练，同时聊天。
“你这整的啥呀！”
“会就会，不会就别干了。”赵老师一改往日银幕上的喜剧形象，私下非常严格，一副山大王的模样。
“东北王”可不是瞎吹的，能管住这么大一帮民间艺人，可见其实力。
“多亏了您，办的很成功。”张远立马双手举起茶杯，恭敬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