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硬挺挺地躺着,紧闭着眼睛,不敢把那只受伤的耳朵露出来。
任刚看着床上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冷笑一声:“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公安同志,我儿子他真的得了传染病。他已经很痛苦了,求求你们别再打扰他了好吗?”
朱母的声音有些发颤,跟他儿子此时的身体一样。
任刚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看了旁边的手下一眼,年轻公安立即用把手指抵在了朱长胜的后脑勺上。
“朱长胜!举起手来!”
朱长胜的身体剧烈的哆嗦了一下,他以为顶在后脑勺上的是一把手枪,不敢再顽抗下去,他赶紧哆哆嗦嗦地坐了起来。
他这一坐,那只受伤的耳朵全都暴露在了任刚和年轻公安的视线里。
“果然是你!”
任刚一开口,旁边的年轻公安立即拿出手铐上前咔嚓铐在了他的双手上:“跟我们走一趟吧!”
朱长胜脸色煞白地被从床上拽了起来,看着他要穿鞋子,朱母赶紧拽住自己的儿子:“公安同志,我儿子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把别人打的半死不活,现在有几个人还在昏迷当中。如果抢救不回来,那他就犯了杀人罪!”
朱母犹如五雷轰顶般趔趄了两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他他他……他杀人了?”
其实比朱母更崩溃的是朱长胜:“公安同志,我可没杀人呀。我我我……我跟着他们去了……就就就……就扇了那个大婶一巴掌……然然……然后就被她咬掉了一只耳朵……”
任刚冷声道:“带头的人是谁?”
“是……”朱长胜突然不说话了。
朱母上去捶了儿子两拳,哭着道:“到这种时候你还替别人背黑锅干什么?你想当杀人犯吗?!”
朱长胜赶紧开口:“公安同志,他他他……他是王立山。”
“他家住哪儿?”
朱长胜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开口:“往前两条胡同就到他家了。”
“带我们过去!”
“是。”
朱长胜带着手铐跟着两个公安出了屋门,朱母担忧地跟出来,“公安同志,我儿子他……”
“如果他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肯定会宽大处理的。”说完带着朱长胜出了门。
其实朱长胜这些人就是一些乌合之众,而且除他之外的人都没有受伤,只有他被咬掉了一只耳朵。
去找诊所的时候,老大王立山还抱怨他是个废物,所以朱长胜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替别人背黑锅的必要了。
他直接带着任刚两人去了王立山家。
不出片刻,这次打架的头目王立山便也同样被戴上手铐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