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宁看向乔榕,仔细一看,比他还青,“哎呦,乔榕,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你昨晚没睡觉吗?”
“嗯……”乔榕编这蹩脚的理由,“嗯,晚上睡觉我总做梦。”
“骗人!你不会整宿守着我吧!不过……乔榕,你说我为什么眼眶发青,以前很少这样吧!”程攸宁心里泛起的嘀咕更甚,压力都来源于大家的反常。
“殿下别多心,过去殿下休息不好也眼眶发青,不光殿下,谁睡不好都眼眶发青。”这是乔榕能想出的最好的解释。
“我能不多想嘛!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遮遮掩掩、神秘兮兮,我都感觉我自己时日无多了。”程攸宁的语气里面带着试探,大眼睛在乔榕的脸上瞟来瞟去,看看乔榕有没有被人收买,看看自己最信任的人有没有和别人联手骗自己。
乔榕两日都没怎么舒展的眉头此刻锁的更紧了,“殿下不要说这等不吉利话,传到皇上那里,是要怪罪的,王爷王妃听了也会难过的。只要殿下听话,定时服药,好好养着,几日气色就会红润白皙有光泽。”
“他们给我开的都是固本培元的温补药材,喝多了适得其反,早上我鼻子里面干的都要流鼻血了。乔榕,你把擦脸面膏找出来。”
“殿下难道忘了,早上擦过面膏了。”
“还不够,气色不好就是面膏擦的少,你再给我擦一层润润。”程攸宁对着镜子自欺欺人的说,“脸青多半是我整日往外跑晒的,你看那些白面书生为什么白,还是不是他们整日闷在屋子里面捂的,皮肤这种东西,谁捂谁都白。”
乔榕很想说这个不一定。
与其说乔榕不想戳中程攸宁的自欺欺人,不如说乔榕不想让太子知道他生病了,而且还是一种让太医都查不出的毛病。
乔榕听如程攸宁所愿的给程攸宁涂了一层面膏,然后还强挤出一抹笑,哄骗程攸宁说:“殿下,这面膏一擦,您的气色一下就上来了。”
“是吧!”程攸宁有些小得意,他神神秘秘的对乔榕道:“要是有盒我娘每日擦的那个粉,在我的眼眶上面遮一遮就完美了。”
心情低落到谷底的乔榕还是被自己没心没肺的小主子给逗笑了,“殿下,描眉擦粉都是女子所为,殿下是男子。”
“非常时刻,特事特办,用点也无妨。不用多,就在下眼眶的位置少擦一点点,就不一样了。”程攸宁想遮一遮眼底的青黑。
“那,那,要不我让人进城给殿下买一盒粉?”乔榕也没了主意,既然太子这样在意,好像用一点也无伤大雅。
乔榕的话终于合了程攸宁的心意,“买一盒吧,我是太子,顶着黑眼圈出去,别人会以为我身体抱恙,时日无多。”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禀报,说王爷来了。
程攸宁将小镜子塞给乔榕,然后拿起案子上的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程风进来看到的就是静月岁好的少年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