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持续了十余息。
终于，蘑菇云渐渐散去。
尘埃渐落。
画面清晰。
只见那片区域已彻底化为虚无。
而牧渊，此刻如同一个被打碎的琉璃人偶，身躯残破不堪，气息更是降至冰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单膝跪地，用天谶剑死死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咳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帝血，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不敌！
所有人心中的期待彻底破灭。
这本不该让人意外。
圣人之姿，却是正面接下这般攻势，已经堪称逆天！
毕竟那是九位大帝！
是足以倾覆整个死域的至高存在！
这差距，并非力量与技巧可以弥补，而是生命层次与大道权柄的绝对鸿沟。
九帝漠然俯瞰，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或波动。
倏然，焰帝抬手，隔空一抓。
呼！
一道火焰自他臂上窜出，凌空化作利爪，直取牧渊头颅！
若论仇恨深浅，霄帝居首，焰帝便是第二。
但霄帝远不如焰帝这般急于雪恨。
有众帝出手，他乐于旁观。
可焰帝不同。
天穹之弈一行，他曾立誓要摘下牧渊头颅，洗刷耻辱。
尤其是方才牧渊那凶悍一剑，更是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怨恨。
所以，他要亲自动手！
“焰帝，小心，此子乃变数！”
玄帝低喝。
焰帝毫无惧意，冷声道：“此子已是强弩之末。身为大帝，难道还要畏首畏尾？”
然而就在那火焰利爪即将摘下其头颅的刹那……
牧渊突然抬头。
那张破碎的脸上，浮现出疯狂与决绝。
“焰帝，就先从你开始！”
他仰天长啸：“帝解术！永夜诏！”
轰！
苍穹骤暗！
永夜降临！
世间一切光线、温度，乃至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焰帝身躯一颤。
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绝对黑暗的空间之中！
四周漆黑如墨，仿佛沉入深渊。
唯独头顶九天之上，十几件帝器如日月般熊熊燃烧……
“帝解？永夜诏？”
焰帝心脏猛颤。
自己竟被牧渊生生拖入至这永夜世界当中！
此子竟懂得这般无上神术！
铿锵！
突然，一道灭世剑光轰然斩至！
杀机爆发！
灭世侵袭！
焰帝震怒！
他终于明白了牧渊的打算！
此人竟想利用永夜诏，将九尊大帝一个个拖入其中，逐个击破！
狂妄！
简直狂妄无边！
“蝼蚁，本帝不是花帝！便是一对一，本帝也不惧你！不惧你！！”
“给我开！炎帝真身！”
他嘶声咆哮，身躯爆发出一道熊熊燃烧着无上真火的巨人虚影，悍然迎向剑光。
无上的真火照亮黑夜！
犹如曜日般的温度烘烤着整个永夜世界！
然而……
那剑光所向披靡，竟切开了神火，势如破竹，直接将巨人虚影生生一分为二！
“什么？”
焰帝瞳孔骤缩。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剑光之下……是一截漆黑的帝骨。
帝骨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终极大帝神力！
“终焉……大帝？”
噗嗤！
剑光没入其躯。
焰帝的身形，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