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南华,首都应天。
大街小巷叮叮当当的施工声不绝于耳,塔吊林立、机器轰鸣,满载建材的卡车日夜穿梭,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拆迁重建场面。
在李崇文的命令下,危房、破旧街巷,全部统一推倒推平。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林立的商业大楼、高层住宅、工业区和城市公园等。
应天的城市面貌日新月异,经济数据一路暴涨,只不过,建设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拆迁的速度。应天的市民全都在为住哪里而苦恼。
“完了完了!我家刚被划进拆迁区,彻底要拆掉建高楼,这下真没地方住了!”
“我找房子找了整整三天!整个应天市区的出租房都被租完了,一间空房都找不到!”
“新公寓和政府安置房还在赶工,最快三个月才能交房,难道我们一家人要睡大马路?”
一时间,整个应天陷入了离谱的住房荒。
唯独郊区的房东,偷偷成了最大赢家。
应天郊区不在拆迁规划里,家家户户都是带院子的自建小楼房,而且政府刚修了直通市区的马路,开车半小时直达市中心,十分方便。
原本没人看得起的乡下小院,瞬间变成全城最抢手的香饽饽!郊区的农民成了全城最让人羡慕的包租公、包租婆。
郊区,一处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门口。
徐大婶搬了个竹椅悠闲坐在院子里,手里摇着蒲扇,看着眼前排队租房的人群,她心里美得不行,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放在半年前,她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哪怕身为首都应天人,进城也总会被市区的人,嫌弃土气、眼界窄,处处被人轻视。
谁能想到短短半年,风水轮流转!
队伍里,站着的全是西装革履的体面人,不是大企业高管,就是政府的公职人员,随便一个都是在外受人尊敬的大人物。
但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放下身段,老老实实排队租房,半分架子都不敢摆。
队伍前排,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开口求情。
“徐大婶,求求您通融一下,您家那间朝南的偏房,今天能不能优先租给我?”
男人是应天某个知名企业的高管,往日出入都是高端会所、高端写字楼,风光无限。如今为了一间乡下小屋,姿态放得极低。
徐大娘眼皮都不抬,慢悠悠的开口:“黄经理,规矩我早就说过了,偏房月租四千南元,水电煤气单独算,押三付一,不议价。”
黄经理脸色僵住了,一脸苦笑:“大娘,你这价格实在太高了!半年前这间屋子月租才三百多南元,这一下子直接翻了十几倍。”
“我租一年,多少给我优惠一点吧?”
“长租也没优惠。”徐大婶摆了摆手,态度十分坚定:“你不租,有的是人抢着租。你看看后面这么多人等着,我这房子不愁租。”
排在后面的一个公职人员立刻上前一步,连忙开口:“徐女士,我租。四千就四千,费用我全部照交。今天就能签合同,当场付租金。”
黄经理急了,一把拉住对方:“陈科!你这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故意哄抬物价吗?”
陈科长满脸无奈,摊开手解释:“黄经理,我也不想抢啊!可现在全城都缺房,市区房源要么天价,要么早就租空了,根本没得选!”
“有的住就不错了,还纠结什么价格?”陈科相当无所谓,反正他有住房补贴,还能接受。
“再说了,我家四口人,昨天就搬出来住旅馆了。旅馆价格一天比一天贵,根本住不起!”
徐大娘看着两人争抢的模样,再看看后面排队的人,心里乐开了花:“不用抢,我家还有房子,主屋六千、偏房四千,绝不二价。”
这话一出,队伍里响起一阵小声哀嚎。
“我的天,这价格也太高了!”
“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出头,租个小房子直接干走一半。”
“没办法啊,整个应天就这片能住,比起市区的房子,这已经算良心价了,忍忍就过去了!”
吐槽归吐槽,没人转身走。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是实打实的卖方市场,他们没得选。
在这个全城缺房的节骨眼上,能有个安稳住处,就已经烧高香了。顶多租半年、一年的,等市区新房建好就能搬走,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