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后撤!”武潇当机立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撤?”旁边的李存孝一听不乐意了,拎着禹王槊凑过来,“师父,还没打呢,怎么就撤了?”
“打你个头!”武潇一巴掌拍在李存孝后脑勺上,
“你这身板能扛住几百斤的石头砸吗?”
李存孝:“..........”
“扛不住就快点下去安排去吧!”武潇催促道。
李存孝最后也只能委屈巴巴地嘟囔着,转身安排去了。
武德在一旁连连点头:“皇叔英明!敌军势大,锋芒正盛。我们暂避锋芒,退守黄州城,再做计较。”
“传令!全军后撤五十里!退守黄州城!左军去蕲春,右军去黄梅!互为掎角之势!”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告诉底下的兔崽子们,把能带走的都给老子带走!惊雷、火油、粮食,甚至一粒米都别给南越人留!就连茅坑都给老子填平了!让他们拉屎还得重新挖坑,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帮孙子!”
武德:“...........”
您老是真不讲究!
......
大周的军队训练有素,军纪严明。
退军鼓一响,水寨内的将士们没有丝毫慌乱,动作麻利得让人心疼。
搬箱子的搬箱子,牵马的牵马。伙头军甚至连做饭的铁锅都背在了身上。
不到半个时辰,偌大的水寨便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木头架子。大军浩浩荡荡,有条不紊地向北撤退。
江面上。
南越联军的连环船阵在距离大周水寨一里外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中军楼船上,周瑾看着远处毫无动静的水寨,眉头微皱。
“文帅,大周水寨里怎么没动静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连根旗子都不摇了,会不会有诈?”周瑾小心地问道。
文种摸了摸光滑的头顶,冷笑一声。
让人搬来一把太师椅,一副指点江山的高人模样。
“有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文种大手一挥,
“武潇那老匹夫肯定是见势不妙,当了缩头乌龟!”
“传本帅军令!所有投石车、床弩,给本帅狠狠地砸!把那座水寨给本帅夷为平地!让大周人见识见识我联军的怒火!”
“遵命!”
令旗挥动。
联军船阵上,数百架投石车同时发动。
“放!”
呼啸声撕裂空气。
漫天的巨石如流星雨一般,划破天际,砸向大周水寨。
紧接着是床弩的轰鸣。
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射了出去。
轰!轰!轰!
巨石砸在木制寨墙上,木屑横飞。寨墙在重型投石车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接连倒塌。
粗大的弩箭直接穿透了水寨的望楼,将其钉死在地上。
“继续!不要停!给本帅砸足一个时辰!一块好木头都别给他们留下!”文种喊道。
周瑾在又开始拍马屁了,
“文帅妙算!这等火力,天下谁人能挡!”
巨石和弩箭一轮接着一轮,连绵不绝。
整整一个时辰。
江面上的撕鸣声就没有断过。
十里外。
一处地势颇高的土坡上。
已经撤离的大周军队正在短暂休整。
幽王武潇站在高处,手里举着千里镜,又开始盯着水寨的方向了。
武德站在他身侧,听着远处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忍不住搓了搓牙花子。
“嘶!”
“这文种和周瑾是真狠啊!这都砸了整整一个时辰了,还没停手!”
“乖乖,这得费多少石头和弩箭啊。这帮人不过日子了?就这么个砸法,把山都给搬空了吧!”
幽王放下千里镜,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败家玩意儿!纯纯的败家子!”
武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
“还好咱们走得早。这要是晚一点撤,真成肉泥了。水寨现在估计连个完整的木桩子都找不出来了。”
幽王一巴掌拍在武德后脑勺上,打断了武德继续看热闹的兴致。
武德挨了一巴掌,“哎呦卧槽!!”
“行了!别瞎几把看了!赶紧走!”
“一个破寨子而已!丢了就丢了!等退到黄州城,老子再教这帮狗娘养的怎么做人!全军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