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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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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天局深渊之底之暗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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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小七紧张得攥紧了拳头,阿蛮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只有夜郎七,依旧负手而立,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终于,花痴开开口了:“一二三,小。”

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揭开骰盅。

三枚骰子静静地躺在木几上——一点、二点、三点。

“第一把,公子中了!”小七忍不住欢呼。

但花痴开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喜色。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老人再次摇盅。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快,快得连骰子的影子都看不清。骰盅在他枯瘦的指间翻飞,时而高抛,时而低旋,时而贴着木几滑行,时而在空中连转三圈。

“砰!”

“猜。”

花痴开的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他依旧没有看骰盅,依旧盯着老人的眼睛。但这一次,老人的眼睛却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连瞳孔都不曾收缩一下。

“四五六,大。”

老人揭开骰盅——四点、五点、六点。

小七和阿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只有两把了!再中一把,公子就赢了!

但夜郎七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第三把。

老人站起身,双手捧起骰盅。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很慢,慢得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手腕如何发力,指尖如何拨动,骰盅如何翻转,骰子如何在盅内旋转。

但正是这种慢,反而让花痴开的瞳孔骤然放大。

因为太慢了。

慢得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慢了十倍,慢得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但正是这种清清楚楚,反而让花痴开无法判断——他不知道老人的内力会在何时注入骰盅,不知道骰子会在哪一刻被内力操控。

这是一种极致的“慢”。

慢到极致,反而成了最快的迷惑。

骰盅缓缓落下。

“猜。”

花痴开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没有看老人的眼睛——因为此刻老人的眼睛已经闭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雕。

花痴开闭上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海风、涛声、小七的呼吸、阿蛮的心跳——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骰盅里那三枚骰子,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三具沉睡的尸体。

但真的是尸体吗?

花痴开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他睁开眼,没有说大小,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前辈,您摇骰子的时候,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抖三下。”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开。

“第一把,您左手小指抖了,但骰子没有动,那是您在试探我。第二把,您左手小指没抖,骰子却动了,那是您在反向操作。第三把——”

花痴开盯着老人的左手,一字一句道:“您左手小指抖了七下,但骰子真正被内力控制的时刻,是第五下和第六下之间。所以,这一把,骰子的点数是——”

他停顿了一下。

“二二三,小。”

老人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鬼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缓缓揭开骰盅。

二点、二点、三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老人笑了。这一次的笑声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二十年了。”他喃喃道,“整整二十年,老朽终于可以离开这座石门了。”

他站起身,对花痴开深深一揖:“多谢公子成全。”

花痴开连忙还礼:“前辈言重了。”

老人摆摆手,转身向黑暗中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公子,老朽多嘴一句——接下来的三十五关,每一关都比老朽这一关难上十倍。尤其是第十七关的‘鬼手婆婆’,第二十四关的‘算无遗策’,以及最后一关……”

他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花痴开一眼,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花痴开站起身,望向那道石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见第二道门的光亮。

“走吧。”他说,“这才刚开始。”

三、夜郎七的往事

第二关,赌的是牌九。

第三关,赌的是麻将。

第四关,赌的是番摊。

第五关,赌的是摇摊。

……

每一关都是一场生死局,每一关的对手都是赌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花痴开一路过关斩将,到第八关时,他已经连赢了七场。

但每一场赢得都不轻松。

第八关的对手是个和尚,赌的是禅机——不是真的禅机,而是用牌局诠释禅机。花痴开与他斗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以半目之差险胜。

第九关是个道士,赌的是道法。花痴开以“痴”破“道”,三局两胜。

第十关……

第十一关……

第十二关……

当花痴开走出第十二关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额角青筋暴突,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连续十二场高强度的赌局,每一场都在榨干他的心力、体力、意志力。

“公子,歇一歇吧。”小七心疼地递上水囊。

花痴开接过,却没有喝。他望着前方第十三道门,忽然问:“师父,当年您走到第几关?”

夜郎七沉默片刻:“第十六关。”

花痴开一怔。

“十六关?”小七惊呼,“以您的本事,怎么会止步十六关?”

夜郎七没有回答,只是望向那道门,眼神深邃得像望进了二十年前的时光里。

花痴开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十六关的对手,是您认识的人?”

夜郎七缓缓点头。

“是谁?”

“一个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人。”夜郎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当年,我们一同创立天局,一同定下三十六天罡关的规矩。我们说好,谁若是能闯过三十六关,谁就是天局的主人。可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花痴开懂了。

后来,那个人选择了留下,而夜郎七选择了离开。所以当年夜郎七闯到第十六关时,面对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曾经的战友。他没有输在赌技上,而是输在了那一份无法割舍的情义上。

“师父,”花痴开忽然握住夜郎七的手,“今夜,我替您过那第十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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