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姑娘,别来无恙啊。”王媒婆走到柜台前,目光轻蔑地扫过柜台上的绣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听说你这绣坊是苏老板罩着的?啧啧,苏老板可是个正经生意人,怎么会跟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搅和在一起呢?”
阿贝脸色一沉,语气冷淡:“王媒婆,我这绣坊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若是来买东西的,我欢迎;若是来找茬的,请便。”
“找茬?我可不敢。”王媒婆冷笑一声,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这阿贝绣坊的绣品,虽然看着好看,但谁知道是不是正经来路呢?我听说啊,这丫头在沪上可是做过见不得人的营生,这才被人赶回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还在挑选绣品的乡亲们,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投来怀疑和探究的目光。
“真的假的?阿贝这丫头看着挺老实的啊。”
“就是啊,看着不像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谁说得准呢?”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绣坊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阿贝心中怒火中烧,但她知道,此时若是动怒,正中了王媒婆的下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王媒婆:“王媒婆,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若再血口喷人,休怪我不客气。”
“证据?你要证据?”王媒婆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我表哥可是码头上的管事,他亲眼看到你跟那个齐家的大少爷在沪上拉拉扯扯的,那叫一个亲热!怎么,现在想赖账?”
齐家大少爷?齐啸云?
阿贝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王媒婆竟然会把齐啸云牵扯进来。这若是传扬出去,不仅她的名声会受损,更会连累到齐家和莹莹。
“王媒婆,你……”
阿贝刚要开口辩解,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这位大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与阿贝姑娘‘拉拉扯扯’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秀,气质儒雅,正是苏老板的侄子,苏文轩。
苏文轩是镇上有名的才子,刚从城里读书回来,平日里颇受人尊敬。他今日恰巧路过,看到绣坊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便进来瞧瞧,没想到正好听到王媒婆的污蔑之词。
“你是谁?少管闲事!”王媒婆看到苏文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苏文轩走到柜台前,对着阿贝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王媒婆,语气不卑不亢:“在下苏文轩,是苏记布庄的掌柜。这位大婶,我虽不知你与阿贝姑娘有何恩怨,但你当众污蔑一位清白女子的名声,这可是犯法的。若是你再胡言乱语,我便只能请官差来评评理了。”
“你……你吓唬谁呢!”王媒婆虽然嘴上强硬,但腿却有些发软。她知道苏文轩是读书人,认识官府的人,真要闹到官府去,她讨不了好。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试试。”苏文轩冷冷地说道。
王媒婆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阿贝一眼:“好,你们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带着两个仆妇,灰溜溜地挤出人群,逃也似地跑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苏文轩三言两语化解了。
周围的乡亲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便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继续挑选绣品。但阿贝知道,王媒婆的那番话,已经在她们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虽然苏文轩及时出现,暂时平息了事态,但流言蜚语,最是难防。
“多谢苏公子出手相助。”阿贝走到苏文轩面前,真诚地说道。
苏文轩摆摆手,笑道:“阿贝姑娘客气了。我也是恰好路过。不过,阿贝姑娘,这王媒婆是黄老虎的人,今日她来闹事,恐怕只是个开始。你日后,可要多加小心。”
阿贝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知道。多谢苏公子提醒。”
苏文轩看着阿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阿贝姑娘,你这绣坊,开得不容易。不过,我相信你的手艺。只要咱们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阿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苏公子信任。我阿贝,问心无愧。”
送走了苏文轩,阿贝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但她的思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王媒婆的出现,让她意识到,黄老虎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阴毒。他不敢明着来,便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败坏她的名声,断她的生意。若是绣坊没了生意,她便没了立足之地,父母和姐妹们,又将陷入困境。
“不能让他得逞。”阿贝在心中对自己说。
她必须想个办法,彻底粉碎黄老虎的阴谋。
下午时分,绣坊的生意渐渐冷清下来。阿贝让秀兰等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留在铺子里,整理今日的账目。
她拿出账本,一笔一笔地记录着今日的收入和支出。虽然今日的销售额不高,但除去成本,还是有了一些盈余。这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