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朝他点了下头,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我信你”的笃定。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看了阎君一眼。
“小君君,若是......”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能说下去。
“总之,你自己也要保重。”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红衣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穿过那满岸的彼岸花,最终消失在黄泉之畔的尽头。
阎君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那道红色背影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过黄泉,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彼岸花纷纷摇曳,可他却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我自会好好保重,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与此同时。
天殛也已经先一步回到了战神殿。
他的身后还跟着玄烬魔尊和仙帝。
原本,他都答应好了,和糖糖分头行动,一个负责安置弯弯,一个负责安置六界,两件事情同时进行。
因此,在糖糖还未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唤来了玄烬魔尊和仙帝钧宸,准备和他们商量六界安置的事宜。
可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不放心糖糖和阎君单独相处。
那个阎君,每次见到他家娘子,就都跟丢了魂似的,一双桃花眼都快长出钩子了,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
所以,糖糖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开始不安起来。
玄烬魔尊和仙帝钧宸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虽觉疑惑,可也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在那里干站着。
就在他们快要站不住时,天殛终于开口了:“你们先随本神去个地方。”
玄烬魔尊和仙帝先是一愣,而后立马抬脚跟了上去。
他们还以为,天殛要带他们去的,定是一个顶顶重要的地方,却怎么也没想到,天殛竟是要带着他们去黄泉之畔听墙根,且听得还是帝后娘娘的墙根!
这......
他们好歹也是魔界和仙界的至尊,竟都沦落到听人墙根的地步了吗?
还有天殛......
堂堂初神,执掌混沌,言出法随,更是像做贼一样,不敢露面就不说了,全程竟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说出去谁信?
好不容易挨到帝后和阎君谈话结束,他竟又像是被鬼追一般,跑得那叫一个快!
玄烬魔尊和仙帝钧宸差点就没跟上。
等回到战神殿时,他们俩都累的差点瘫倒在地上。
“我家神尊还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平常粘媳妇儿也就算了,现在竟还学会了偷听媳妇儿的墙根......”玄烬魔尊半弯着腰,边喘着粗气边小声抱怨,“你说他到底图啥?”
仙帝钧宸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累得两条腿直打颤,腰都直不起来了。
听到玄烬魔尊的话后,他抬眼偷看了天殛一眼,见他早已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不由抽了抽嘴角。
堂堂初神,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却怕被自家娘子发现自己查岗?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