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它咋就不像我们唱评戏的呢?”赵奶奶看了又看,这才发问。
“赵老师,这怎么会不像唱评戏的呢?”
“不是,大兄弟……”
“什么?”老板一瞪眼,老太太刚来的时候把他误认成大姑娘,这位都能嬉皮笑脸呢,现在签完合同喊他一声大兄弟,就开始吹胡子瞪眼了。
这模样就像是“事前小甜甜,事后牛夫人”一般,龚翰林老师只用一个眼神便把商人的奸诈给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要说了,您现在是本公司的签约演员,就应该服从我的安排,不然的话,我就要……”
“扣钱!那,那就穿着吧。”赵奶奶委委屈屈,知道自己被拿捏了。
这小老太太的可怜样让观众们都升起了同情心,他们都没想到,这么搞笑的小品竟然还能让人对剧中人物生出怜惜来,这种情感和节目的风格反差巨大,这只能说明作为编剧的至尊宝在剧情节奏和观众反应的把控上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好,现在请您把我们要录制的评剧“报花名”准备一下。”老板眼见自己已经“把控”住了这位老艺术家,心中暗爽。
“那还要准备?这不就伸手就来呀。”赵老师摆开架势,那做派一出,人们便知道这是位顶天立地的老艺术家,太专业了。
都不用开嗓,张嘴便来,别看赵老师已经七十来岁,却完爆如今的年轻歌手。
“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六月六,看谷秀,哦哦哦哦……春打六九头……”
“停!真没想到您唱了这么几十年还是这个老腔老调……”老板立马开口抱怨。同时也开始对这位老艺术家的教育工作。
“您看,现在就得这样!”老板一拧身子,那小身板用力扭动:“六月六,六月六,六月六呀么六月六!”
“这样才能火嘛!”
龚翰林的肢体语言把观众逗得放声大笑,明明前一秒还对这个欺负老艺术家的奸诈老板充满怨恨,可下一秒却又能因为他乐出声。
“就是这种感觉,准备一下。”
老板强行要求赵老师跟着他的节奏来,可老艺术家唱了一辈子戏,那是这么容易就能改的。
“六月六……”
“错了!”龚翰林把一摞现金从托盘里取了出来,唱错可是要扣钱的!
“六月六……”
“错了!”钱又被拿走一摞。
“六月六……我又错了……”这回赵老师自己主动把最后一叠钱给掏了出来。
哈哈哈哈……老艺术家那无奈又心酸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戳中了大家的笑穴。
“好了,好了。看来要对您进行全方位立体式的包装。各部门注意,灯光、音响配合好!戴耳麦。”老板懒得和赵奶奶废话,直接进入了下一阶段。
大手一挥,一大帮穿着性感的年轻伴舞女孩拥上了舞台,围在了赵老师的身边。
“这都是唱评戏的?”赵奶奶左看右看,这也不像是传统艺术啊。
“这都是为您包装,给您伴舞的。”
“这不搅和了?”赵老师发出了灵魂拷问。
“哎呀,开始吧,赶紧跟上。”
“跟不上啊。”一位老太太哪儿能跟得上一帮大姑娘的舞姿。
而且此处张衫也做了改动,将伴舞的内容改成了当下流行的街舞
,而非原版老派的爵士与霹雳舞结合的舞种。
赵奶奶只能跟着音乐强行起了节奏。
“上边,下边,左边,右边……唱啊。”老板亲身指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