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全灭。
二十颗卫星清除完毕。
陈野松了口气。但没放松。
他盯着最后一颗爆炸的位置。残骸尘埃里有波动。非自然频段。像是人为操控的信号残留。
突然，电离层亮了。
一张电子面具浮现。半边脸被机械覆盖。右眼是红色扫描光。
夜枭的投影。
“游戏才刚开始。”声音直接传入通讯频道。
陈野立刻切断外部线路。只保留罗盘与神经链接。
他摸向右眼泪痣。昨天系统奖励的暗物质操控技术还没用过。现在启动。指尖轻压泪痣位置。感知空间扰动。
有东西在动。不在地球。不在近轨。
在月球方向。
他抽出青铜罗盘。残片还在震。完整指针从裂痕中重组。慢慢竖起。垂直指向天花板。穿透建筑，指向夜空某一点。
月球背面。
坐标锁定。
与地球轨道形成黄金分割角。
赵铁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机甲受损严重。左肩旧伤发烫。已脱离轨道。正在返航。”
“收到。”陈野说。
他没看屏幕。只盯着罗盘。
指针不动。稳定指向。
这不是攻击信号。也不是威胁预警。
是引导。
有人想让他去那里。
夜枭出现在电离层不是为了示威。是为了引他注意。
陈野低声说：“不是反击……是引路。”
他拿起圆珠笔。在虎口空白处补画一道线。连接新节点。
电路闭合。
系统提示音响起。
“国家接收确认。”
“明日科技待激活。”
他没理会。把笔扔进抽屉。握紧罗盘。走向主控台。
调出月球地形图。放大背面区域。标记坐标点。周围无设施。无基地。无人类活动痕迹。
但他认得这个角度。
和母亲U盘里的日志文件夹加密视角一致。
同一个方位。同一个倾斜度。
十年前她最后一次登录系统时，就是用这个视角查看月面数据。
陈野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还没按下。
指挥室灯光闪了一下。
不是停电。是电压波动。
他回头看向角落的备用电源箱。指示灯由绿转红。
同一瞬，罗盘指针轻微偏移。
不是误差。是有引力干扰。
来自地下。
不是曲率引擎。那个已经被封了。
是别的东西。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检查电源接口。发现一根导线被人动过。不是军方标准接法。是外接窃频装置。
有人在偷信号。
偷的是罗盘共振频率。
他猛地拔掉导线。
电源箱内部冒出一缕白烟。
烧毁了。
但已经晚了。
三秒后，全球监测网再次黑屏。
这一次持续三秒。
恢复时，电离层的夜枭投影消失了。
但月球坐标的锁定信号仍在。
罗盘指针依旧竖立。
陈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映出他的脸。灰卫衣，瘦脸，右眼下方有颗痣。
他看着自己。
然后抬起左手。把罗盘贴在胸口。
金属贴着心跳。
一下。两下。
频率同步了。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震动。像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