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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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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重修永徽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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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她说得格外清晰,殿中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与刑狱、监察相关的官员,心头都是一凛。这几乎是在直指当前酷吏横行、滥用刑讯的弊端!女帝这是要……约束酷吏?还是仅仅做个姿态?不少人偷眼去看来俊臣、索元礼等人,只见来俊臣面色如常,仿佛事不关己,索元礼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不出喜怒。

“新律草案,限一年为期。其间,文学馆可随时上奏疑难,朕当亲览。所需典籍、人手、钱粮,各有关衙门,需全力配合,不得延误。”武则天最后定下调子,一锤定音。

“臣等领旨,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朝会散去,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神都,并随着驿马驰向四方。在压抑了许久的神都,这无疑是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表面平静的朝局之下,暗流开始涌动。

对于绝大多数在恐怖中噤声的官员和士人而言,女帝下诏重修律法,尤其是强调“删繁就简”、“去苛从宽”、“程序公正”,像是一道从厚重阴云缝隙中透出的微光。虽然无人敢公开欢呼,但私底下,不少人心中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或许,在铁血清洗之后,帝国真的要走向一个更有规则、更少随意恐怖的未来了?至少,这是一次可以“合法”参与、表达某些理念的机会。

而对于文学馆的设立,以及狄仁杰被委以总编修之重任,明眼人都能看出女帝的深意。狄仁杰为人刚正,明习吏事,通晓律令,更难得的是,他在之前的清洗中,虽未明确反对,但也与酷吏保持距离,未曾参与罗织陷害,在朝野清流中颇有声望。由他主持修法,既能保证新法的质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人心,弥合裂痕。而太子李瑾的参与,则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新法不仅关乎当下,更着眼于未来,是女帝为继承人铺路的重要举措。

诏令下达后不久,文学馆在洛阳城南的崇文馆旧址正式挂牌成立。这里曾是收藏典籍、校勘图书、汇聚学者之地,环境清幽,馆舍宽敞。狄仁杰以宰相之尊,亲自坐镇,从各地征召的明法之士、饱学宿儒开始陆续抵达。

这是一支奇特的队伍。其中有皓首穷经、精通汉律乃至先秦法家典籍的老儒,如来自江南的徐文远,对《唐律疏议》倒背如流;有精明干练、长期在刑部、大理寺任职,熟悉司法实务的中年官员,如刑部郎中裴谈,以断案公允著称;有思想活跃、不满旧律陈腐、试图引入新理念的年轻学子,如出身寒门、进士及第后入弘文馆的刘晏(注:此处为艺术虚构,与历史上的财政家刘晏同名不同人),对商事、田土纠纷等新兴领域的法律问题颇有见地;甚至还有少数几位在之前风波中因“立场正确”或背景相对简单而被提拔的官员,如苏味道,文采斐然,也被征召参与文字润色工作。

李瑾几乎每日都会抽时间来到文学馆。他不以监修的身份指手画脚,而是像一个谦虚的学生,听取各位学者的意见,参与讨论。他与狄仁杰的配合也越发默契。狄仁杰老成持重,总揽全局,把握修法的大方向和原则性问题;李瑾则思维敏捷,常常能提出切中要害的问题,或从“仁政”、“民本”的角度出发,对新法条款的细节提出建议。例如,在讨论“刑讯”条款时,李瑾力主严格限制刑具规格和使用条件,必须有多名官员在场监督,并且“拷囚不得过三度,总数不得过二百”,且“拷满不承,取保放之”,以防屈打成招。这些建议,不少都与狄仁杰的想法不谋而合。

然而,修法之路绝非坦途。文学馆内的争论,常常激烈异常。

关于如何处理“十恶”大罪(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的条款,争论尤为激烈。旧律对此处罚极重,且多株连。有学者认为,为彰显新政威严,对危害社稷、君父之罪,当从严从重,以儆效尤。但以徐文远为代表的一些老儒则从经典出发,认为“刑乱国用重典,刑平国用轻典”,如今新政推行,当示天下以宽仁,对“十恶”中的某些条款(如部分涉及家庭伦理的“不孝”、“不睦”),可适当减轻处罚,或缩小株连范围。双方引经据典,争执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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