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池那个女人,我看不穿。
她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所以,我就必须在林长生倒台前,争取最大化。
这也是这些天想出的一个结果,只是习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才说道:“想过,但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有能力扶她上位,也有能力把她喊下来。我相信林清池她自己心里有数。”
许清禾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她点了点头感叹道:
“你才十九岁,就有这样的大局观和胆量,确实是后生可畏啊!”
她虽然经常夸我,我都习惯了。
但她却很少几乎没有这般感慨过,以至于让我有点意外。
我笑看着她,说道:“说得好像你四五十岁似的,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嘛,怎么就后生可畏了?”
许清禾听我这么说,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在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里忽明忽暗。
“我说的是心态,不是年龄。你心里装的东西,比很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多。”
我没接话。
她说得对,我心里装的东西确实不少。
龙爷的死,我的真实身份,林辉等着我去对付,还有那三兄弟、哥老会、林长生。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我不能喘气,我一喘气,这些石头就会砸下来。
我可以逃离这个地方,不去想这些事,换一个城市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那样,就不是我了。
我还要替龙爷报仇,还要搞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要替表姐买她喜欢的带花园的房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我直面眼前的困境,而不是逃避。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
沉默中,许清禾忽然问道:“明天几点去?”
“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说。
“我都行,那上午吧,我开车来接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穿我给你买的那件衣服。”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那件衣服好看,去见赵天佑,不能太寒碜。他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你穿得随便,他就觉得你没把他当回事。”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赵天佑是什么人?
哥老会大爷的儿子,见过的世面比我吃过的饭都多。
他看人,第一眼看的不是你的脸,是你身上那层皮。
皮好了,他才愿意往下看。
皮不好,他连看都懒得看。
“行。”我点了点头。
相继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又问道:“你跟赵天佑见面,打算跟他说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先听听他怎么说。”
“你就不怕他把你当枪使?”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怕但我更怕林辉做大。林辉要是搭上了哥老会这条线,以后想动他就更难了。”
许清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开。
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有人在路边等公交车,有人在烧烤摊前排队,有人牵着狗在散步。
这座城市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我的生活,就是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