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栓看着众人狼狈逃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氏也松了口气,“这些人,好话说不听,非得找骂。”
说完,看向陈冬生,问:“冬生,别跟他们计较,都是一群谄媚的,这种人,你强了他就弱,你弱了他们就强,都是墙头草。”
陈冬生应了一声,赵氏又说了几句,进屋去整理了。
陈二栓走到陈冬生身边,问:“冬生,是不是有哪里不妥。”
陈冬生开口:“陈守澜他们那群人,都很霸道,这种做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要是不趁早立规矩,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陈二栓叹了口气,“族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有外人欺负的时候,大家都挺团结的,没了外患,内斗从来没停过。”
“守澜叔这人吧,我记得他一直都很霸道,不太讲道理,无理也得闹三分。”
“他爹是族长,又是童生老爷,大多数人都让着他,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性子就那样,不可能改。”
“反正以后咱们都去京城住了,这边他爱咋闹咋闹,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过不过分,自然有老族长管着,咱们犯不着跟他这种人置气。”
陈二栓说这些话,也是因为没少受陈守澜的窝囊气,以前是不敢跟他硬碰,现在是不愿意搭理他。
族里,有管事的,有族老,还有族长,有权利的人地位自然高,跟他们关系亲近的人,腰杆子硬了几分,欺负人不可避免。
这种事,根本管不过来。
也不好管,都是族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把脸撕破了,以后还咋相处。
没到最坏那一步,大多数人都是像陈二栓这样,能忍就忍。
当然,像陈大富家这样的,要是再不反抗,那就得被欺负死。
很显然陈大富一家子也预料到了,所以才闹,让陈寻躲了起来,明显是要跟陈守澜他们对着干了。
“陈寻躲着的地方还安全吗?”陈二栓压低声音问。
陈大东小声回:“放心,没事,要是藏不住了,肯定有人来通知,现在啥情况都没有,意味着他藏得还行。”
陈冬生摇了摇头,“村里,就这么大点,藏个活人哪有那么容易,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暗中看见了,陈知路那架势,找不到誓不罢休。”
陈冬生停顿了一下,说:“今夜,不会安宁,村里找不到,自然要去山里找,陈寻又挨了一顿打,身上带着伤,跑不了多远。”
“那咋办,要我把他送出村吗?”陈大东开口问。
陈大东摇了摇头,“你现在出面,不是告诉所有人,是我把陈寻藏起来的。”
那他做这么多,岂不是白费了。
公然和老族长作对,还帮助害死老族长孙媳妇和重孙子的人,这罪名扣下来,别说村里了,就是外人看了,也得骂他一句忘恩负义。
要不是想借陈寻的嘴告诉陈礼章真相,陈冬生最多提醒一下陈寻,根本不会趟这浑水。
找遍了村子,都没找到人,陈守澜他们也反应过来了。
“人不在村里,又没出村,那肯定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