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人心隔肚皮。谢栖白的底细,你真的清楚吗?他是万仙典当行的掌柜,手里握着因果树的秘密。顾明夷是什么人?天道司的主祭,权势滔天。他能给谢栖白的,比我们能给的,多得多。”
谢青芜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你别忘了,”卫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蛊惑,“我们索债盟的兄弟们,都是被因果反噬折磨的人。谢栖白能帮你化解反噬,就能帮其他人化解。可他为什么只帮了你?为什么不帮其他人?”
“因为他和我有交易!”谢青芜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我用一枚上古玉佩,换了他的一次出手!”
“上古玉佩?”卫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盟主,你太天真了。一枚上古玉佩,就能换因果树的叶片?你觉得,谢栖白是那种吃亏的人吗?”
他凑近谢青芜,声音压得极低:“我告诉你,他帮你,是因为他想利用你。利用你和索债盟的力量,对抗顾明夷。等他打败了顾明夷,掌控了天道司,他还会需要你吗?到时候,我们索债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谢青芜的身体猛地一颤。
卫凛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了十年前,她刚当上索债盟盟主的时候。那时候,索债盟还是一个小组织,处处被天道司打压。她带着兄弟们,东躲西藏,吃了无数的苦。
她还记得,有一次,天道司的人围剿他们,她的左臂被斩断,是兄弟们拼死把她救出来的。从那以后,她就发誓,一定要让索债盟强大起来,一定要让兄弟们摆脱因果反噬的痛苦。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索债盟虽然壮大了,可兄弟们的反噬,却越来越严重。
谢栖白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的希望。可现在,卫凛的话,却让这道光,变得黯淡起来。
“我不信……”谢青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谢栖白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很快就知道了。”卫凛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帐门口,“盟主,你好好想想。是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当铺掌柜,还是相信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他拉开帐帘,寒风灌了进来,吹得谢青芜打了个寒颤。
“还有,”卫凛回头,看着她,眼神冰冷,“顾明夷说了,只要我们拿下万仙典当行,他就帮我们化解所有兄弟的因果反噬。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索债盟摆脱痛苦的机会。”
帐帘落下,卫凛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谢青芜坐在虎皮椅上,看着桌上的酒杯,酒杯里的酒,已经凉了。
她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一个声音说:谢栖白帮过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另一个声音说:兄弟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化解反噬,就算是和顾明夷合作,又怎么样?
她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的胸口生疼。
第三节密信暗藏,杀机暗伏
夜色渐深,风雪越来越大。
索债盟的营地,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篝火堆里的柴木,还在噼啪作响。
谢青芜坐在帐中,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一个亲信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盟主,门外有一个神秘人,送来了这封信。他说,这封信是顾明夷大人让他交给你的。”亲信将信递到谢青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