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想起谢栖白帮她化解反噬时,曾说过因果树的叶片珍贵,不能轻易动用。当时她信了,可现在听卫凛这么一说,心里却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他要是真的想帮我们,为什么不拿出更多的叶片?为什么不帮兄弟们都化解反噬?”卫凛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低,“盟主,您别忘了,谢栖白的父亲温景行,当年可是和天道司有过勾结的!”
“你胡说!”谢青芜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怒意,“温先生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和天道司勾结?”
“正人君子?”卫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扔到谢青芜面前,“盟主,您自己看看!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天道司的秘库里偷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温景行当年曾将万仙典当行的秘密,泄露给天道司!”
谢青芜捡起卷宗,手指颤抖着翻开。
卷宗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上面写着温景行与天道司的交易,写着他如何用因果树的秘密,换取天道司的庇护。
“不可能……这不可能……”谢青芜的脸色惨白,手里的卷宗掉落在地,“这是伪造的!是你伪造的!”
“伪造?”卫凛冷笑一声,蹲下身,捡起卷宗,指着上面的印章,“盟主,您看清楚!这是天道司的秘库印章,除了顾主祭,没人能伪造!”
他凑近谢青芜,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吐信:“谢栖白继承了万仙典当行,继承了温景行的衣钵。他帮您,不过是想利用您,利用索债盟的力量,对抗顾主祭。等他打败了顾主祭,掌控了天道司,您觉得,他还会记得您这个盟主吗?还会记得这些受苦的兄弟们吗?”
谢青芜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想起谢栖白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倾斜。
卫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他知道,他的话,已经像蛊虫一样,钻进了谢青芜的心里。
“盟主,”卫凛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安抚,“顾主祭说了,只要我们拿下万仙典当行,夺取因果树,他就帮我们化解所有兄弟的反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谢青芜抬起头,看向卫凛,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真的……真的是唯一的机会吗?”
“是。”卫凛重重地点头,“盟主,您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兄弟们就都没命了!”
第三节一念之差,万劫之始
帐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惨白的光线透过窗缝,照在谢青芜的脸上,映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信笺和卷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信笺上的鎏金大字,在晨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卷宗上的字迹,像是一条条毒蛇,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她想起阿吉死时的惨状,想起兄弟们痛苦的呻吟,想起卫凛的那些话,想起谢栖白的脸。
心里的两个声音,吵得她头痛欲裂。
一个声音说:谢栖白是好人,他不会骗你。和顾明夷合作,是与虎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