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玉璧(玉扣)的力量,在对抗毒素,修复我的身体?这幅完整的图……是真正的“龙门”地图?或者说,是激活、找到、打开“龙门”的关键信息?
无数的疑问和明悟,如同闪电般划过聂枫混沌的意识。原来如此!玉扣并非单纯的钥匙,它本身就是“龙门”秘密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核心的“信物”或“能量源”!当它与老龙湾那块巨大的玉璧(或许只是真正“龙门”玉璧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地枢”节点?)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自己的血?生死危机?)产生共鸣、融合后,不仅激活了玉璧显现部分地图,更将完整的地图信息,以某种超越物理实体的方式,烙印在了自己的……意识深处?或者,是与自己的生命能量产生了某种奇特的连接?
而自己身中混合剧毒,濒临死亡,这种极致的生命危机,以及玉璧力量残留的自主护主(或者说,维持“信物”载体不灭的本能?),反而意外地促进了这烙印的“激活”和“显现”?那温暖的力量,既是修复,也是一种……引导和开启?
痛苦依旧,冰与火的煎熬依旧。但在这无边的痛苦中,聂枫的意识却因为那幅“龙门”全图的显现,以及玉璧力量对抗毒素的奇异“内视”感,而获得了一丝奇异的清明。他不再仅仅是痛苦地承受,而是开始以一种近乎旁观、又深度沉浸的奇特状态,“观察”着这场发生在他身体最深处的、关乎生死的战争。
他能“看到”那阴寒的黑色毒素,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他的脏腑、骨髓、神经之中,疯狂破坏。他也能“看到”那乳白色的温暖光流,如同涓涓溪水,坚韧而执着地冲刷、净化着那些黑色的毒素,并试图修复受损的组织。白色光流所到之处,带来微弱的生机,而黑色毒素则疯狂反扑,不断侵蚀、冻结。
这场战争异常惨烈,白色光流在不断地消耗、减弱。但聂枫的意识,却在这过程中,被动地、潜移默化地,与那幅“龙门”全图,与那乳白色的光流,产生着越来越深的联系。他仿佛能隐约感知到图中某些山川地脉的“气”,能模糊地“触摸”到那光芒流转的轨迹……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却真实的掌控感,或者说“共鸣感”,在缓缓滋生。
这感觉,与之前他尝试催动玉扣、感应玉璧时的感觉类似,但又深刻了千百倍。仿佛那玉扣(或者说是融合后的玉璧核心)已经不再是一个外物,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甚至灵魂的一部分。虽然他现在根本无法主动调动、运用这份力量,但这种“连接”本身,就让他对自身、对“龙门”,有了前所未有的、模糊的认知。
外界,ICU病房。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在经历了短暂而危险的直线后,重新开始了跳动,虽然依旧微弱而不稳定,但终究是跳动了。血压、血氧等各项指标,也在解毒剂和玉璧残留力量的双重作用下,开始艰难地、缓慢地回升。
主治医生和护士们松了一口气,但神情并未放松。聂枫的身体状况依旧极度危险,***和那种未知寒毒对心、脑、肝、肾等重要脏器造成了严重损伤,能抢救回来已经是奇迹,能否完全恢复,是否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还是未知数。而且,病人的体温依旧低于正常水平,虽然不再持续下降,但也未见明显回升,仿佛体内有一个冰窖在源源不断散发着寒气。
主治医生盯着聂枫苍白平静的脸,眉头紧锁。从医学角度,病人的状况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这好转的速度和某些指标的变化,又有些超出他的预期,甚至……有些难以解释。比如,血液中毒素浓度的下降速度,比预想的要快;比如,某些受损脏器的功能指标,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理论上不该这么早出现的修复迹象。
是那种未知寒毒与***产生了某种奇特的拮抗作用?还是这个年轻人自身的生命力异常顽强?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医生想不通,只能将其归结为医学上的个体差异和奇迹。
他仔细检查了聂枫身上所有的医疗管线,特别是重新更换的静脉通道。之前那袋被污染的营养液已经被封存送检,新的液体由警方和院方双重监督下重新配置、全程护送。病房内外的警戒级别提升到了最高。那个下毒的“内鬼”虽然还没抓到,但至少在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能再动手脚了。
沈冰在ICU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少年,心绪起伏。聂枫的心跳恢复了,这是个好消息。但医生也说了,情况依旧危殆,而且就算能活下来,也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甚至……成为植物人。
而张子豪的“自杀”,更是给整个案子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她刚刚从张子豪的别墅现场回来,初步勘查结果令人沮丧。现场“完美”得就像教科书般的自杀现场,遗书、指纹、弹道、死因、动机(身患绝症、生意失败),甚至连邻居的证词(听到一声闷响,类似枪声,然后看到烟)都环环相扣,无懈可击。法医初步检验,死亡时间、伤口特征都与自杀吻合。DNA比对需要时间,但从体貌特征和随身物品看,是张子豪本人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