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和符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秦枫每天都会去演武场转一圈,在人群里穿行,时不时停下来指点几句。
有一次他走到角落,看见几个年轻弟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
其中一个看见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秦枫摆摆手,示意不用。
“累吗?”
那弟子愣了一下,看看旁边的同伴,挠了挠头。
“累,累是有点累。”
“但是值得。”旁边一个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昨天我们三个把对面四个干趴下了,那四个境界都比我们高。”
“掌教,”另一个抬起头,“这阵法真厉害,咱们什么时候去打仗?”
秦枫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快了,到时候多杀敌,回来后都按照战功重新划分弟子等级。”
十天后。
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没散尽。
秦枫站在浩气楼顶,负手而立。
身后,整座长生教空无一人。
大殿的门虚掩着,风从门缝里灌进去,吹得里面的帷幔轻轻飘动。
广场上空荡荡的,平时这个时辰应该有弟子在晨练,现在只剩几片落叶被风卷着,在地上打着旋儿。
演武场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丹药气味,混着汗水的咸腥。
整座青鸾山脉,静得像一座空山。
秦枫站了一会儿。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他转身。
一步跨出,消失在晨雾里。
同一时刻。
南海,天剑仙宗。
护宗大阵还开着,淡淡的光罩笼罩着整座仙岛,在晨光里泛着七彩的光。
但里面空无一人。
十二座莲花台上空空荡荡,殿门虚掩,帷幔飘动。
弟子们的居所静悄悄的,有的门开着,有的门虚掩着,但就是瞧不见一个人。
南海的海面上,一道道涟漪无声地荡开。
十万大山边缘。
三条隐秘的路径上,三支队伍正在快速穿行。
赫连雄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泰坦部落的战士。
他们赤着上身,涂着油彩,手持长矛,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落地无声。
队伍拉得很长,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和兵器轻轻碰撞的微响。
三支队伍,朝着同一个方向迂回前进。
五天后。
无名山峰。
秦枫从虚空中踏出来时,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整座山头都是,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长生教的弟子们列队而立,玄青色的仙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更远处,仙门的弟子们正在无声地集结。
白衣如雪,剑光隐现,像一片云海,静静地伏在山间。
十二位太上长老的虚影时隐时现,常在心站在最前方,一袭白袍,银发如雪,双眼微阖。
再远处,西疆的队伍也隐约可见。
赫连雄站在一块巨石上,冲秦枫这边挥了挥手
三股力量,已经汇聚。
秦枫抬头看了看天色。
晨雾散去,天光大亮。
远处,九幽绝地的方向,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枫瞥了眼身旁的君霓凰,厉声道: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