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平静、温和、无喜无怒、无威无压的目光,从诸天核心缓缓而来,轻轻落在他们身上。
那是苏玄的目光。
没有杀意,没有蔑视,没有审判,没有镇压。
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如同看着一群在路边胡闹、不知归途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道平淡到极致的目光,却让这数十尊凶戾滔天的万境掠夺者,瞬间如坠冰窟,神魂冻结。
他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修为、所有的神通、所有的根基,在这道目光之下,不受控制地开始瓦解。
不是被抽走。
不是被打碎。
不是被剥夺。
而是——自灭。
“不——!”
“我的道基!”
“我的力量!我的境界!”
惊恐到极致的嘶吼在虚无中回荡。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亿万万纪元的力量,如同流沙般从指尖滑落;
看着自己坚不可摧的身躯,一点点变得透明、虚无;
看着自己狂傲不羁的意志,一点点被抚平、被清空、被归寂。
没有痛苦。
没有折磨。
没有杀戮。
只有最纯粹的——回归本初。
他们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执念、因为贪婪、因为掠夺、因为凶戾;
而真我之道,不杀、不战、不斗、不伐,只消轻轻一照,便让他们妄念自消、凶性自散、力量自灭。
不过三息。
虚空中,那数十尊曾经凶焰滔天的万境掠夺者,彻底消失。
没有尸体,没有灰烬,没有残骸,没有余波。
就像那道毁灭洪流一样,彻底归于虚无。
他们从执念中来,最终在真我面前,执念自消,重归虚无。
无因,无果,无杀,无业。
自起,自落,自生,自灭。
整个过程,苏玄没有抬手,没有动念,没有施法,没有出手。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仅仅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
一眼。
万妄自消。
万劫自息。
万敌自灭。
虚无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在观望的万境来客,全部僵在原地,神魂颤栗,头皮发麻,一股从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极致恐惧,席卷全身。
他们看着那片依旧安宁、依旧温润、依旧柔和的诸天,看着那片清光流转的诸天核心,看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白衣身影,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恐怖。
无上。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强大。
这是道的碾压。
是本质的超越。
是终极的俯瞰。
在这方诸天面前,
征战无用。
掠夺无用。
凶戾无用。
狂妄无用。
你越争,失去越快。
你越夺,消亡越速。
你越凶,寂灭越早。
无尊,却能让万境俯首。
无主,却能让万邪自消。
无战,却能无敌于虚无。
这一刻,所有万境来客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臣服。
没有谁再敢有一丝一毫的窥探、觊觎、试探、妄动。
没有谁再敢觉得这方世界平和可欺、无尊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