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特殊洞天,浩然正气最浓,可治疗他身体的伤势。
至于魂伤......能不能恢复,全看造化了。”
钟魁二话不说,一把将阿要背起。
阿要闷哼一声,伤口被挤压得剧痛,却咬着牙没吭声。
剑一悬在阿要脸旁边,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小脸上的怒气还没消,但声音已经软了下来:
“我跟你说,这次回去必须把金刚印彻底炼透了再出来。
意不熄,身不死,不是免死金牌!
每次硬扛致命伤,都会耗损小世界众生之意的底蕴。
你再瞎搞几次,境界跌回十二境,到时候……”
他顿了顿,别过头去,小声嘟囔:
“到时候我可不帮你收尸。”
阿要趴在钟魁背上,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啰嗦。”
剑一一听这话,又炸了,飘到他面前,小脸凑得极近,几乎贴着他鼻子:
“知道个屁!你知道刚才余斗那一拳耗了多少吗?
三成!整整三成!你在幽冥死磕伪十四境鬼主,被拍碎四次,才耗了四成。
这就是十四境巅峰的力道!”
阿要被他凑得眼睛对焦都困难,无奈地偏了偏头:
“那老二……确实厉害。”
“厉害个屁!”
剑一学着他的语气骂回去,飘回他身侧,双手抱胸道:
“真知道厉害,你还敢冲上去骂他?还劈白玉京上千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阿要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神秀山的方向。
剑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息,他飘到他脸旁边,小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大半,换上一副别扭的表情:
“……行吧,反正每次都拦不住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作死,我就不管了。”
阿要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不管我?那谁管我?”
“我……”剑一被噎住,气得在空中转了一圈:
“我特么是剑!不是保姆!”
钟魁听着阿要自言自语,脚下步伐更快,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疯是疯了点,但命也够硬。”
山主走在最前方,一言不发,但眼中始终带着复杂的审视。
他看着阿要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既感激他救了钟魁、封了裂隙,又忌惮他闯下的滔天大祸。
他轻声问钟魁,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此人与你......?”
钟魁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顿:
“他是我兄弟。”
三人穿过一片竹林时,迎面遇上两个深夜未眠的书院士子。
为首的年轻学子看见山主,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钟魁背上的阿要飘去。
阿要此刻浑身血迹,面色惨白如纸。
身上还隐隐有溃散的气息溢出,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山主,这、这是……”学子结结巴巴地问。
山主脚步不停,只淡淡说了一句:
“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学子连连点头,拉着同伴退到路边。
阿要趴在钟魁背上,与那学子擦肩而过时,分明看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那是一种“我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的兴奋。
剑一飘在阿要身侧,瞥了那学子一眼,小声嘀咕:
“又一个看你笑话的。”
阿要没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三人继续赶路,夜风渐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