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应允也不行!”另一位老儒厉声开口:
“礼圣定下的规矩,飞升境修士不得在浩然久留!
更何况是一个得罪了白玉京的疯子!
当年骊珠洞天的齐静春,就是不守规矩,引来的滔天大祸!
如今你又要重蹈覆辙,把这祸端引进书院?!
今日必须把他交出去,送交文庙发落!否则白玉京迁怒下来,谁担得起?!”
几位老儒闻言,开始添油加醋的附和着......
“我担得起!”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竹林尽头传来。
山主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枚金色的符诏,脸色平静无波。
几位老儒见了山主,连忙躬身行礼,脸上的怒意却没消减半分。
“山主!”为首老儒急声道:
“您不能护着这个狂徒!他就是个祸端!
青冥天下的符诏已经送到文庙,白玉京已经派人追查他的踪迹了!
我们再不把人交出去,白玉京的道人就要打上门了!”
山主抬了抬眼,淡淡道:
“符诏我看了,文庙也传了话。
此人封裂隙有功于浩然,功过相抵,在我书院养伤期间,任何人不得惊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老儒,语气重了几分:
“当年骊珠洞天的事,你们也是这般!
一口一个祸端,一口一个交出去。
如今此人救了桐叶洲百姓,你们还是这般。
我大伏书院的儒门道理,是护苍生,不是畏强权。
连这点都忘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书院?”
几句话,说得几位老儒面红耳赤,但他们还是嘴硬,反驳着。
就在这时。
洞天紧闭的金色门户内,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老儒们的争吵:
“我倒想问问,齐先生怎么不守规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洞天门户轰然洞开。
阿要缓步走出。
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昨夜的溃散之气。
古剑悬在身侧,七彩光芒流转,不再是之前忽明忽暗的样子。
他走出来的每一步,脚下都泛起淡淡的剑意涟漪,整个书院的浩然正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阿要!”
钟魁快步上前,眼里满是惊喜,又带着几分担忧:
“你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全!”
阿要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面前脸色骤变的老儒们。
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钟魁身前,对着几位老儒缓缓开口,字字诛心:
“我在幽冥斩鬼主、封裂隙。
你们蹲在书院里,连阴邪都没斩过一只,却在这里骂我是祸端。
你们口中的圣贤道理,就这么教你们护苍生的?”
为首的宿儒脸色一僵,张口想要反驳,却被阿要抬手制止,继续说道:
“我修的是不平剑,见凡人遭难出剑,见兄弟受困出剑,见人间不公出剑。
你们口口声声守规矩、护百姓,可百姓被阴邪啃侵蚀的时候,你们的规矩在哪?
百万生民要沦为鬼物的时候,你们的圣贤道理在哪?”
阿要不等他们回应,目光骤然变冷,怼穿全场:
“你们刚才说齐先生不守规矩?!!
当年齐先生以一己之力,扛下骊珠洞天三千年的天道反噬,护下了一镇百姓的性命。
他守的才是天下苍生的大规矩,而你们守的,只是刻在书本上的死规矩!
齐先生为百姓赴死的时候,你们文庙、你们书院,在哪?!”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