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政道搁笔,苏红衣最终还是没忍住。
她红着脸,将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大郎,那个真的能美容吗?”
杨政道一怔,欲哭无泪,他的红衣变了。
这是你一个冰山美女、高冷美人该问出来的话吗?
“不能!”
“哦……”
杨政道以手扶额,长长叹了一口气:“红衣,我们干正事吧!”
“哦。”
看着苏红衣羞红着脸,重新低头整理稿件,杨政道只觉得这哪里是红袖添香?
他这是给自己找罪受。
念及此处,他对平康坊的沐浴馆,更加期待了。
翌日。
杨政道先去了东市,然后将席君买和阿巴留在了铁匠铺。
他则带着苏红衣和娜札直奔玄都观而去。
绕过三清殿,再次来到那片桃林。
只不过此刻,桃花早已谢尽,桃林只剩满枝新绿,少了几分烂漫,多了几分幽静。
他早算准了阿质上香的时辰,在这里等她礼毕。
果然,不到片刻阿质便来了。
只见她身着一袭浅碧色襦裙,外罩薄如蝉翼的白纱披帛,一双明亮的杏眼含着浅浅的笑意,清润如浸在春水之中洗过一般。
她步履轻缓,身姿娉婷,一踏入桃林,脸颊已先染了浅浅绯色,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婉,快步向着杨政道而来。
杨政道心中满是暖意,不由自主地唤了一声:“阿质!”
李丽质扬起小脸,长睫轻颤,唇瓣微抿,耳尖都红透了。
她偷扫了一眼身后亦步亦趋跟来的女官,然后忽闪着大眼,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
“表兄,好巧!”
“阿质,好巧!”
四下清静,只有风轻拂新叶。
两个人却看着彼此。
直到女官轻声咳嗽提醒,两个人的目光才算分开,看向他处。
就在这时,杨政道忽然伸手,在女官的惊诧中,一把抓住了李丽质的小手。
她指尖微凉,柔若无骨,骤然被他攥住,整个人都是轻轻一颤。
李丽质杏眼圆睁,她万万没想到手就这样被这个厚脸皮的拽住了。
还没等李丽质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被杨政道带着跑了起来。
碧色裙摆在青砖上旋开一朵花,披帛随风扬起,像一道流云掠过桃林。
“殿下!”
身后女官,连同一众宫女、内侍,齐齐惊呼。
还没等他们追来,林间突然冲出来一个异族女子。
不是旁人,正是娜札。
娜札有意为之,便和那女官直直地撞了个满怀。
接着她便操着一口突厥语开始大嚷大叫,拉拉扯扯。
这一纠缠,杨政道已拉着李丽质跑出了桃林。
绕过一道矮墙,顺着廊庑七拐八绕,最后摸到了玄都观后殿的一处偏僻角落。
李丽质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的绯红更浓,胸口微微起伏,却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远处隐约传来女官焦急的呼唤声,近处却有不知名的鸟在啾啾鸣叫。
杨政道握着阿质的手,只觉她掌心全是细汗,便忍不住用指尖悄悄在她手心勾了勾。
好刺激!就这样拐走了一个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