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错了!”
李丽质对这个厚脸皮的坏人很是无奈。
她只能嘟着嘴,侧过身子,还不忘再一次压一压裙摆。
死不认账,是吧!
她勾起一抹狡黠,猛地转过头来:“什么颜色?”
“浅绯。”
杨政道暗叫一声坏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人儿竟然会如此使诈。
“还说你没偷看!!”李丽质又羞又臊,一下子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以为杨政道会说白色,那胫衣给他看了也就看了,可没想到就连短褌也被看了去。
杨政道看着阿质红着眼眶,再次别过脸去,连忙狡辩。
“阿质,都怪那恼人的风,害我失了清白。”
李丽质一怔,随即被气得粉拳袭来。
可那小拳头,却被杨政道一手攥住。
软软嫩嫩,细腻温润,让他忍不住又在她的小拳头上搓了一把。
“你!!”
“当真是好一阵恼人的春风,让我失了君子之仪,乱了方寸。”
“厚脸皮!”李丽质只能再次嘟起小嘴。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贴得极近。
“阿质,你看!”
李丽质顺着杨政道指的方向望去,一时有些失神。
从这里看去,长安城的坊市街巷铺展开来,纵横如棋盘,偶有几处炊烟袅袅升起,融进春日的薄雾里。
再往远处,便是那巍峨的皇城。层层殿宇气象恢宏,青瓦如鳞,飞檐如翼;重重宫阙错落有致,丹楹若画,碧甍若云。
她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真好看,我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皇城。”
杨政道幽幽开口,自带一份忧郁的气质:“阿质,这长安,就像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
李丽质愣住了,她缓缓转头,正看到杨政道那一双深沉的眸子,眺望远方。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深宫,看透了皇权冰冷,看透了人间浮沉。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
在这一刻,李丽质全然忘却了方才的气恼、忘却了方才的羞赧。
她的心像是被“咯噔”扎了一下,她想到了他的身世,想到了他的处境。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手,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只软糯糯地道了一声:“表兄。”
就知道这招有用。
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
对于这样的小女生,自然是忧郁的大帅逼最为致命!
杨政道强压笑意,抓过阿质主动递来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
然后轻轻一带,便将小小的人儿拥在了怀中。
两束小髻软软地蹭着他的下巴,发丝间的清香萦绕鼻尖。
他揽过纤弱的肩头,将温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身上。
哦……还是得再长长。
不能说平平无奇,只能说若有若无。
李丽质被突然拥进怀里,身子微微一僵,然后脸颊再一次羞红了起来。
她只好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真是个厚脸皮的坏人。
“阿质,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嗯。”李丽质耳尖发烫,便在杨政道的胸口拱了拱
她细声低喃道:“表兄,母后说,若你及第秀才,她便会同意我们的亲事。”
“哦,这个不急。”
“嗯?为何?”
“哦……你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