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神殿大军仓促退走,星陨主虽强压怒火,心中那根刺却扎得愈发深了。
星空归途中,亿万星兽军团肃静无声,神殿祭司与星将个个面色凝重。谁都能看出,主君这是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戾气。
金色王座之上,星陨主周身星轨明灭不定,原本冷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阴鸷与忌惮。
“那诸天护道者……只是一缕神念,便压得我全军不敢动弹。”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我一人能敌。”
身旁大星将低声道:“主君,那我们就此作罢?碎星带周边部族、商道利益,就这么拱手让人?”
“作罢?”星陨主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刺骨,“我星陨主纵横东域十万载,从未吃过这种亏。就这么退去,日后域外诸强,谁还会把陨星神殿放在眼里?”
“可正面硬拼,我们……”
星陨主抬手打断,目光投向域外更深处那片连光线都被吞噬的幽暗地带,声音压得极低:
“正面打,我们必死无疑。但这盘棋,从来不是我们与诸天两家对弈。”
“你忘了,寂无之域中,那三位存在,一直在观望。”
大星将浑身一震,失声低呼:“主君是想……借刀杀人?”
“借刀?不。”星陨主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是引局。那三位本就想把诸天当成试探深渊之主的棋子,我们只要把‘诸天崛起太快,已经威胁四方’的消息递过去,再稍稍添一把火……”
“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去压垮诸天。”
“到那时,诸天覆灭,守星城荒废,碎星带、商道、百族归附……一切,依旧是我陨星神殿的囊中之物。”
他声音越说越冷,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
借势、借局、借强者之手,除掉心腹大患。
这,便是他口中“此事未完”的真正意思。
大星将听得遍体生寒,连忙躬身:“主君高瞻远瞩,属下这就去安排,暗中散播消息,引寂无之域注意。”
“去吧。”星陨主挥了挥手,闭上双眼,“记住,隐秘行事,绝不能让人查到,是我陨星神殿在背后挑事。”
“属下明白!”
幽暗的星空中,阴谋的种子,悄然埋下。
……
与此同时,寂无之域。
那三道亘古存在的幽暗身影,依旧盘坐在虚无之中,透过无形的星空之镜,注视着诸天与陨星神殿的一切。
左侧身影淡淡开口:“陨星主倒是个聪明人,懂得借局,懂得挑事。”
右侧身影漠然道:“跳梁小丑。他以为他是棋手,其实只是一颗更好用的棋子。”
中间那尊最为庞大的幽暗存在,缓缓出声,带着贯穿万古的沧桑:
“诸天护道者成长太快,再给他百年时间,恐怕真能成长到,能与深渊之主正面抗衡的地步。”
“那……要不要提前出手,压一压他?”
“不必。”中间身影摇头,“越是压制,他的守护之道越是坚韧。越是危机,他越是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这是护道者的通病,也是他们的死穴。”
“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捏死他。”
“而是让他一步步走向更深的黑暗,让他去面对更恐怖的敌人,让他去扛更可怕的灾难。”
“等他油尽灯枯、道基松动、众叛亲离的那一天……”
“我们再轻轻一推。”
“这颗棋子,才算用得完美。”
另外两道身影同时一凛:“主上高明。”
“盯着陨星神殿,让他们去闹,去挑事,去给诸天制造麻烦。”中间身影缓缓闭上无形的眼眸,“越乱越好。乱局之中,才有可乘之机。”
寂无之域,重归死寂。
可无形的杀机与布局,却如同一张大网,悄然向着诸天、向着守星城、向着那道白衣身影,缓缓笼罩。
……
诸天宇宙,护道台。
张轩白衣端坐,双目微闭。
陨星神殿的阴谋、寂无之域的对话、星空大网的编织……一切,都没有逃过他的神念。
他全都知道。
天魔皇、敖广、石敢当、清玄子等人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能感觉到,帝尊此刻的平静之下,藏着对整片星空的洞悉。
许久,张轩缓缓睁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