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再道黄芪:
“黄芪连片种植,规模可控,年年可收。每年交割量,三十万斤。价格9美元一公斤,三年锁价。同样五家均分,每家每年六万斤,刚好消化,稳妥得利。”
厅内一片静穆。
黄芪市面批发,多在13到15美元,9美元到手,利润清晰可见,量又大、货又稳、年份长,这不是生意,是送上来的财源。
森田三郎抬眼,语气郑重:
“赵先生,时间、数量、价格、品质,全部合理,全部稳当。这么大的量,一家独吞不现实,五家联单,最是稳妥。”
赵虎淡淡道:
“合约写清楚:每年3月1日至3月25日为交割期,码头验货、过磅、抽样,合格即付全款。签约即交保证金,价锁三年,货保三年。你们赚市场、赚流通、赚批发,我控产地、控规模、控品质、控仓单。”
森田三郎站起身,微微躬身:
“赵先生以地养药,以时稳价,以量立信,这才是药材生意的根本大道。我们五家,全数接下。”
其余四位掌柜一同起身,齐声应道:
“全接!”
纸笔铺开,中日文对照,条款清晰:
野生三七,每年十万斤,22美元/公斤,1956年3月起交;
种植黄芪,每年三十万斤,9美元/公斤,同期交割;
三年期限,价格不变,五家联单,码头交割。
落笔,盖章,按印。
两份远期仓单一齐签订。
走出公会大厅,阳光落在海港,风平浪静。
陈药工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稳而轻:
“三七、黄芪,两张仓单,三年种药,三月交货,五家分货,大盘稳吃……这一步,咱们算是真正扎下根了。”
赵虎望着远处波光,淡淡道:
“地里长的是药,时间堆的是势。秋冬不急,春天不赶,三年一熟,三年一交,他们赚眼前的利,我们赚长久的局。”
海风吹过,衣襟微动。
两份仓单,一头连着缅北的山,一头连着横滨的港,把三年的光阴、三年的货源、三年的财富,一并稳稳定下。
暮色垂落,横滨街头海风渐凉。
赵虎与陈药工步履沉稳,直奔日清汉药加工场。这一趟,他要谈的,是足以撑起商会全年流水的野生草本超级大单。
陈药工低声道:
“会长,一年生草本,日本全国消耗量极大,咱们的量,必须做足。”
赵虎目光沉静,望着远处港口灯火:
“蒲公英、益母草、车前草、旱莲草、荆芥、薄荷、青蒿、马齿苋、地丁、野菊花……这些全是缅北深山纯野生、一年生草本。春生秋枯,一年一熟,不用种、不用管,入秋遍地皆是。日本本土几乎不产,战后药厂、汉方、医院、民间用量,是战前的数倍。”
他顿了顿,语气稳如泰山:
“而且,咱们商会在八莫自有码头,自有船运公司。陆运、海运、装卸、保险,全由咱们自己掌控,成本能压到最低,也能把价格做稳、做公道。”
二人步入加工场,场内药香弥漫,草捆如山。
主管山本一郎早已等候,神色凝重,深知今日要谈的,绝非小生意。
不等山本开口,赵虎直接将一包包野生草本样品整齐摆上桌:
“山本先生,你我都是行家,不虚话、不压价、不绕弯。这些,全是缅北深山纯野生一年生草本,一年成熟,无硫、无杂、足干、粉性足、药效强。”
山本细细查验,越看越是心惊:货干净、干透、气味纯正,绝非种植货可比。
他沉声道:
“赵会长,你要多少量?什么价?”
赵虎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清晰、坚定、不容置疑:
“量,我给你做足,全年六万公斤,60,000公斤,够日本全国主流药厂、汉方局、药房一年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