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回归仪式,而是“银月传承”。它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那是烙印在月光狐血脉中的古老盟约。”
它凝视着沈最:“银月传承,需要由血脉最纯净的族人,在今年圆月之夜,在我们月光狐的族地,接受远古先祖的意志,激发银月天狐血脉,引动月华,为月光狐一族注入新的生机。”
小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果今年的传承失败,月光狐一族将血脉凋零,灵智蒙尘,不久后便会消散于时光长河中。这是我们每一个月光狐刻入魂魄的使命。”
银月天狐。
银月传承。
沈最看着小白。
小白的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激动,只有坚定,只有对未知前路的憧憬。
小白天生便能感知善恶。
它从其他同胞和兽族那里感受过贪婪、觊觎与伪善,但在沈最身边,它感受到的只有善意与守护。
这种感知,让它在偶然相遇后,便将生命托付给了眼前这个哥哥。也正是这份托付,让它有了直面宿命的勇气。
“我明白了。”沈最读懂了它眼中的一切,目光坚定如磐石,“既然这是你的使命,那我一定护送你回归族地。”
小白望着他,眼中那丝因宿命而产生的怅然悄然散去。它轻轻将头拱进沈最的掌心,拱了又拱。
——
第二天清晨,沈最先去师父李松那儿,以历练为借口告了假,然后去事务堂找陈师叔做好报备。
从事务堂出来,沈最直奔坊市。
他先回家告诉父亲沈大山自己要出去历练一段时间,留下了五十块灵石。
然后去清水坡杂货店,购买了三张小挪移符——这可是关键时刻的保命神器。
出了坊市,他带着小白,直奔北方的步云山脉。
不一日,便进入步云山脉深处。林木逐渐茂盛,沈最放开神识,尽力避开同门,向山脉深处奔行。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他们。
——
在深入步云山脉五百多里的一道峡谷里,沈最神识忽然一紧。
前方,四个人呈扇形包围过来。他转身后退十几丈,感知到后方又有三人包抄而至。
沈最心思电转——一定是被人盯上了。
七个人,前后夹击。看情形,只有瞅准时机拼了。
他毫不犹豫地向右前方冲了过去。
一百多丈的距离,在双方都施展神行术的情况下,不到三个呼吸,相距便只有七八丈了。
对面两个劫匪看到沈最,立刻停下脚步,刚要开口——
沈最已冲到两人面前。
两指轻弹,两株藤蔓从地面骤然窜起,死死缠住两人双腿。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两颗火球已洞穿胸口。
沈最毫不停顿,冲入峡谷口。
等左面两个劫修赶过来时,只看到两具没了气息的同伴躺在地上。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向峡谷追去。
刚到峡谷口,他们全力放开神识——却没有感知到沈最的任何气息。
两人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加速向峡谷深处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