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鼻翼翕动着,口中滴落粘稠的涎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竟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遁地獾。
筑基初期。
沈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的力量,而是它擅长土遁——在地下穿行如鱼得水,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一旦被它盯上,逃都逃不掉。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乱石堆限制了行动,不远处就是悬崖,地形复杂,对遁地獾极为有利。
而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遁地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的后足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竟快如闪电,再次猛扑过来。张开的大口中獠牙森森,直奔沈最的咽喉。
这一扑势大力沉,避无可避。
沈最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
他的识海猛然震动。
两千缕神识细丝瞬间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巨针,从眉心激射而出,直奔遁地獾的识海——
这是他唯一的反击手段。
也是最后的底牌。
遁地獾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一滞。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而茫然,前扑的势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扼住,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半空。
下一刻,它轰然坠落。
“轰隆!”
尘土飞扬。遁地獾的身体重重砸在沈最身前半丈处,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它仍保持着前扑的姿态,前爪向前伸着,獠牙深深刺入岩石,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沈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着巨石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身体撞上巨石的瞬间,他强忍着剧痛凝聚神识成针,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刺入遁地獾的识海。神识凝针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那脆弱的识海,瞬间摧毁了它的神魂。
若是再慢一瞬,或者这一击未能奏效,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即便如此,他的伤势也不轻。
沈最低头看向左肩——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后背,皮肉翻卷,鲜血淋漓。遁地獾那一爪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冲击力震伤了内腑,肋骨隐隐作痛,恐怕有骨裂之虞。
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遁地獾的尸体旁,确认它已经死透,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蹲下身,他仔细查看这只筑基初期的妖兽。
遁地獾的皮毛厚实坚韧,是制作防御法衣的上好材料。利爪锋锐无比,可以炼制成低阶法器。体内应该还有一枚内丹——筑基期妖兽的内丹,价值不菲。
沈最没有犹豫,取出匕首开始剥皮取丹。
这是他第一次解剖筑基期妖兽,手法生疏,但好在遁地獾已死,他有的是时间。
一炷香后,一张完整的皮毛和四只利爪被收入储物袋。内丹也顺利取出——鸽蛋大小,呈土黄色,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浓郁土灵力。
“可惜了。”塔灵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东西的土遁术天赋不错,你要是能收了它当灵宠,以后在地下跑路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