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黑影跑到码头边,停下来,朝船上挥手。
“船家!船家!能搭一程不?我们去岳州!”
是几个赶路的百姓,听口音像是本地人。
朱栐松了口气,对旁边的张武道:“让他们上后面那艘船,问问情况。”
张武应声而去。
片刻后,他回来报告。
“王爷,是几个跑买卖的商人,去岳州进货,他们说这一路还算太平,没什么大事。”
朱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三月二十五,船队过了岳阳,进入洞庭湖。
湖面宽阔,一望无际,比长江还要壮阔。
朱琼炯趴在船舷边,看着湖面上的水鸟,兴奋得直叫。
“爹,那个是什么鸟?好大!”
“那是鸬鹚,捕鱼的。”
“那个呢!那个白的!”
“那是白鹭,吃鱼的。”
朱琼炯问个不停,朱栐还是耐心的一一回答。
朱欢欢也凑过来看,指着远处一个小岛问道:“爹,那是什么地方?”
朱栐看了看后笑道:“君山,上面有座庙,听说挺灵的。”
朱欢欢眼睛一亮的道:“那能上去看看吗?”
朱栐想了想,点点头。
船队在一个小码头停靠,朱栐带着一家人上了君山。
山不高,但林木葱茏,环境清幽。
半山腰果然有座庙,不大,但香火还挺旺。
朱欢欢拉着母亲的手,一路走一路看。
朱琼炯早就跑没影了,被小竹和小樱追着,在山路上跑得飞快。
朱栐慢慢走着,看着这山这水,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他也来过洞庭湖,但那是旅游,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游客。
现在的洞庭湖,安静得像一幅画。
“王爷,您看那边...”观音奴指着远处。
朱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面上有一片帆影,是渔民的船。
夕阳西下,把整个湖面染成一片金黄。
美得让人心醉。
……
从君山下来,已经是傍晚。
朱琼炯跑累了,趴在小竹怀里睡着了。
朱欢欢也困了,被小樱牵着,慢慢往船上走。
朱栐和观音奴走在最后。
“王爷,这条路真美。”观音奴轻声道。
朱栐点点头,笑道:“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出来走走。”
观音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好。”
……
三月二十八,船队进入汉水,逆流北上。
两岸的山越来越高,村落越来越稀疏。
朱琼炯醒了,又开始追那只鹦鹉。
鹦鹉被他追得满船跑,一边跑一边叫道:“救命!救命!”
朱欢欢坐在船舱里看书,偶尔被弟弟吵得抬起头,无奈地摇摇头。
观音奴在舱里做针线,给两个孩子缝新衣裳。
朱栐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群山。
那里,是襄阳。
过了襄阳,再往西走,就是汉中,关中,然后出玉门关,进入西域。
然后是更远的帖木儿帝国。
他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他都能应付。
身后传来朱琼炯的喊声。
“爹,鹦鹉飞走了!”
朱栐回头,看见那只鹦鹉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桅杆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小家伙。
朱琼炯在下面跳着脚,怎么也够不着。
朱栐笑了,大步走过去。
“来,爹帮你。”
他弯腰抱起儿子,轻轻一跃,就上了桅杆。
朱琼炯伸手,一把抓住那只鹦鹉,得意地笑。
鹦鹉在他手里挣扎,嘴里还在叫道:“救命!救命!”
朱栐抱着儿子跳下来,稳稳落地。
朱琼炯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爹最厉害了!”
朱栐摸摸他的头,心里暖暖的。
夕阳西下,把整个江面染成一片金黄。
船队继续前行,驶向那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