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想扔,又不敢扔。
这可是顶着长公主名头的恩赐,扔了就是藐视皇室,不扔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时候,林凡正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站在侯府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拔的玄色甲胄,没戴头盔,短发在风里抖动。
赵雅穿了一身火红的骑装,袖口扎得很紧,看起来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林凡单手一托,把赵雅稳稳当当地放在马背上。
他也跨上马,双腿一夹,马蹄铁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动静。
“驾!”
两人双骑,直奔朱雀大街而去。
路边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读书人,瞧见这阵仗,纷纷往后缩。
林凡一只手搂着赵雅的腰,另一只手抓着缰绳,走得大模大样。
走到礼部尚书周延的府邸门口时,马步停住了。
周延的老婆正是前几天在百鲜楼笑得最大声的一个。
林凡看着那两扇朱红大门,对着身后的黑骑军做了个手势。
“东西都备好了吗?”
玄七指了指后面马车上架着的几台小型投石机,笑得一脸坏水。
“统领,按您的要求,全是城西‘臭豆腐王’家里囤了三年的陈货。”
“那味道,隔着三条街都能把狗熏死。”
林凡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尚书大人既然喜欢谈论长公主的私事,那咱们就送点有味道的谈资。”
“放!”
随着林凡一声令下,几台投石机猛地一弹。
几百个黑乎乎、黏糊糊的罐子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尚书府的高墙,精准地砸进院子里。
“啪嚓!啪嚓!”
瓷瓶碎裂的声音此起伏,紧接着,一股浓郁到让人想把内脏都吐出来的恶臭瞬间爆发。
那是陈年臭豆腐混合了泔水的味道,像是有成千上万头死猪在烈日下暴晒了一个月。
尚书府里顿时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声。
几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家丁冲出门,刚张嘴想骂,被林凡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林凡手按在横刀的柄上,语调慢吞吞的。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今天是我定远侯府的‘疯狂星期四’,这礼物,只是个开头。”
“要是那夫人的嘴还是闭不上,下次老子扔进去的,就不是豆腐,而是人头了。”
家丁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刷了白灰。
林凡哈哈大笑,声音传遍了半条街。
他低下头,凑到赵雅耳边,问她:“心里顺气了吗?”
赵雅看着那满地的污秽,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尚书府此时乱成一锅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痛快。
她整个人往后靠,紧紧贴在林凡结实的胸甲上。
“林凡,你真没规矩。”
林凡哼了一声,手里马鞭一甩。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在大乾,我的女人口口声声被人欺负,那就是老子的规矩没立好。”
他们骑着马,在大街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后面跟着几辆空掉的马车和还在冒酸气的投石机。
路旁的茶楼上,几个想看热闹的言官刚想开口弹劾,瞧见林凡手里那柄血迹未干的断刀,又都识趣地关上了窗户。
林凡搂紧了怀里的女人,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甲胄传进心窝子。
那种感觉很陌生,比北疆的烈酒还上头。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冷意。
他看着不远处的皇宫,手指在缰绳上用力绞了绞。
这种疯狂的举动,在那些老顽固眼里,是取死之道。
但在他林凡眼里,这是唯一的活路。
既然要当一条疯狗,那就得疯给全世界看。
“林凡,他们会杀了你的。”
赵雅低声呢喃,声音小得只有他能听见。
林凡把脸贴在她的鬓角,嗅着那股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