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大总管的金印?你……”
林凡拎起一壶酒,慢条斯理地淋在汉子那把断刀上。
酒液冲刷掉了上面的浮土,露出了粗糙的铁渣。
“这很难评,演技太差,建议直接入土。”
林凡说完,一把揪住汉子的衣领,猛地往窗外一甩。
“轰”的一声,汉子重重砸在春风楼门前的空地上。
玄七早已带着百名黑甲亲卫封锁了整条街。
此时楼下的百姓、酒客全围了过来,对着地上狼狈的汉子指指点点。
林凡站在二楼露台上,换了一身玄色长衫,月光照在那张带疤的脸上。
他拍了拍手,身后几个士兵抬出了一只两人多高的特制大烟花。
那是靖夜司用来传递特种信号的玩意儿,药量极重。
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上拼命磕头,鼻涕一把泪一把。
“侯爷饶命!我是齐王府的世子,是我想岔了,我是想给您扬名啊!”
林凡垂下眼皮,看着那个在地上发抖的人影。
“扬名?拿我的女人开这种玩笑,齐王看来是嫌命长了。”
他一挥手,玄七带着几个校尉冲上去,三两下把汉子横着绑在烟花架子上。
汉子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嗓子都喊哑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皇亲国戚!”
林凡接过火折子,轻轻吹了一口,火星在黑夜里跳动。
“皇亲国戚?在本侯眼里,这京城的规矩,以后我说了算。”
他手指一弹,火星落入引信,发出一阵嘶嘶的燃烧声。
“嗖——!”
巨大的烟火拖着长长的火尾,顶着那汉子猛地窜上了高空。
所有人都仰起头,看着那团火光冲入云霄。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夜空被照得亮如昼。
烟火散开的形状极其诡异,竟然拼出了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狗”字。
伴随着火星落下的,还有那汉子已经焦黑的衣角碎屑。
春风楼里外的纨绔子弟全吓瘫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凡重新走进大堂,靴子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回响。
他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卷纸。
那是他下午让玄七新拟出来的《大乾侯爷保护法》。
“都起来,别趴着。”
林凡的语气很平静,却没人敢不听。
几十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纨绔,这会儿乖得像刚进学堂的蒙童。
“这一行字,念三遍。”
林凡指着第一页的第一句话,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纨绔们凑过去看了一眼,声音颤抖着齐声朗读。
“侯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定远侯名节高于天,毁之者诛九族。”
林凡喝了一口凉茶,指了指那个领头的。
“大声点,没吃饭吗?你要是背不下来,我明天就带你去齐王府吃肉。”
大堂里响起了震天动地的读书声,比京城的书院还要热闹。
这一晚,京城的权贵圈子彻底炸了锅。
林凡站起身,把那卷纸扔在火盆里。
“玄七,带人去齐王府,把里外里的暗桩全拔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点绝的。”
玄七点头称是,转身冲入黑暗,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凡走出春风楼,看着天边还没散尽的烟火残迹。
长公主赵雅的马车这会儿正停在路口,帘子掀开一条缝。
“林凡,你这样会把京城的人全得罪光的。”
赵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心,也有几分快意。
林凡跳上马车,顺手搂过那个火热的身躯。
“得罪光了才好,这水不浑,王八不露头。”
他握紧了腰间的断刀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这一局,齐王出局了,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马车缓缓开动,马蹄声敲击在冰冷的石板上。
林凡靠在车厢里,感觉到胸口的箭伤又有些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嘴角却还挂着那抹残忍的笑意。
这场普法课,京城的这帮孙子应该能记一辈子。
夜风更猛了,卷起一地的灰尘。
齐王府的方向,突然燃起了一场大火,照红了半边天。
林凡听着远处的喧闹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规矩这种东西,既然长辈不会教,那就由他这个“大总管”来教。
反正,这京城的入土名额,他还多得是。
车轮转过街角,黑暗中又多出了几双窥视的眼睛。
林凡睁开一只眼,瞳孔里倒映着一抹寒光。
“玄七,留一个活口,送去太后那儿传个话。”
“就说,本侯明早想喝她宫里的碧螺春了。”
马车渐渐远去,没入了深不见底的胡同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伴随着阵阵臭豆腐的余酸。
这一夜,京城的官场估计又得有大半的人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