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一天,正赶上大乾官场的“休沐假”。
衙门里那些忙活了一个月的官员,这会儿都躲在家里泡澡。
朱雀大街静悄悄的。
定远侯府大门口,林凡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他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纸包里包着两块刚出锅的吮指原味鸡。
这鸡皮炸得金黄,滋滋冒着热气。
林凡咬下一口鸡皮。
嘎巴一声脆响。
“统领,来了。”
玄七猫在门柱子后面,小声提醒了一句。
林凡没抬头,又扯下一根鸡腿。
远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震碎了街道的寂静。
那是三千个手里拎着厚背马刀的壮汉。
领头的,正是南境使节陆远。
他这会儿披着件大红色的斗篷,脸黑得像个锅底。
“天龙帮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为首的几个帮众吼着嗓子。
陆远翻身下马,把手里的佩剑往定远侯府的石狮子上一指。
“林凡,滚出来受死!”
林凡把最后一块骨头吐在地上。
他掏出一块白帕子,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缝里的油渍。
“陆远,这大清早的,你这嗓门比隔壁家的驴还响。”
林凡把纸包揉成一团,随手一扔。
陆远往前跨了三步,剑尖指着林凡的鼻尖。
“你杀我二叔,今日我就要你偿命!”
林凡乐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鸡灰。
“你二叔在那悬崖下面,这会儿估梦着正跟老鸦叙旧呢。”
陆远咬着牙,对着身后一挥手。
“天龙帮众听着,剁掉林凡脑袋的,赏银万两!”
三千个帮众发出一声狼嚎。
马刀在晨光底下,晃出一片晃眼的白光。
林凡斜着眼,瞅着这三千个亡命徒。
“人挺多,够塞牙缝了。”
他把手举过头顶,轻轻打了个响哨。
“全体起立。”
话音刚落。
定远侯府那两堵十几米长的围墙,突然传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木料摩擦声。
陆远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原本看上去扎实无比的砖墙,猛地向后倒去。
墙后面,齐刷刷站着八百个穿着玄铁重甲的士兵。
这些士兵手里,扣着林凡刚搞出来的五连发机弩。
“职场整顿大军,见过各位帮众。”
玄七从人堆里钻出来,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陆远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敢在京城私藏重兵?”
林凡跨过门槛,一步步走下台阶。
“什么叫私藏?这叫靖夜司家属院保卫处。”
“放箭。”
林凡的手落了下来。
八百把机弩同时发威。
嗖嗖嗖的声音,连成了片。
四千支精钢打造的弩箭,像是夏天里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天龙帮。
帮众们手里的马刀还没轮起来,就被弩箭钉穿了胸口。
第一排的壮汉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了下去。
“散开!快散开!”
陆远嘶吼着。
可朱雀大街就这么宽。
三千人挤在一起,压根没地儿躲。
“继续射,别省那点箭头。”
玄七又吼了一声。
第二轮箭雨接着就到。
原本气势汹汹的帮众,这会儿鬼哭狼嚎。
残破的肢体和断掉的马刀,铺了一地。
“这种打法,你们这辈子估摸着也没见过。”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台阶旁边的炭盆边。
炭盆里,两把生铁打成的火钳正烧得通红。
他伸手抓起把柄,把两根通红的火钳拎了出来。
“今日疯狂星期四,我不吃鸡,专门杀狗。”
林凡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只大黑枭,一头扎进了敌群。
他没带横刀。
那两根火钳在空中抡出一圈红色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