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咱们报个价。”
玄七咧嘴一笑,站在窗口,嗓门像是个炸雷。
“定远侯府报价,一块灵石!”
场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全都扭过头,死死盯着一号包间。
拍卖师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僵住了,手里的木锤差点落地。
“侯爷……这,咱们这儿只收现银和银票,没收过灵石啊。”
林凡在屋里打了个哈欠,声音传得极远。
“没有就对了,所以我这一块是孤品。”
“怎么,看不起我定远侯府的东西?”
坐在台下的几个户部官员憋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敢。
谁都知道林凡这纯属是来砸场子的。
陆远在对面包间大笑起来,笑声穿透了屏风。
“林凡,你穷疯了吧?”
“拿块破石头出来充数,丢不丢人?”
他伸手在托盘里抓起一叠银票,在窗外抖得哗哗响。
“这短剑,陆家出价一万两!”
陆远冲着林凡做个个抹脖子的动作,那眼神里全是挑衅。
林凡没动窝,顺手又抛了粒花生米。
“玄七,这石头太硬,我不想要了,咱们换个玩法。”
接下来的几件宝贝,林凡全都如法炮制。
什么北蛮产的羊脂玉、大漠带回的宝马、南境的珊瑚。
只要有人报价,他就喊一块灵石。
陆远在对面气得跳脚,为了面子,硬是多花了好几倍的价钱把东西扫走。
不到一个时辰,陆远身边的银票就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一截。
拍卖师擦了把汗,把台子上最后一块红布扯了下来。
盘子里躺着块黑漆漆的令牌,上面刻着个狰狞的虎头。
“最后一件,天南令,起拍价,白银万两。”
这就是陆远今天来的唯一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十万两!”
陆远这嗓门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乱跳。
他死死盯着林凡的包间,生怕那块石头又蹦出来。
底下的达官显贵没人敢跟,都知道这是两边在神仙打架。
林凡站起身,晃了晃脖子,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声。
他伸手接过玄七递来的那叠三百万两银票。
那是今早在礼部尚书府,周延跪在地上,哭着一张老脸一张张数给他的。
上面还有户部尚书府的新鲜红泥大印。
林凡走到窗口,右手猛地往外一甩。
几百张千两面额的银票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从一号包间飘落。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被这一场银色的暴雨给淹没了。
银票擦着那些官员的官帽,落在陆远的酒杯里。
“十万两也敢叫大声?”
林凡冷眼看着台下乱成一团的显贵。
“全场消费由本侯买单,包括这间拍卖行。”
万宝斋的老板正躲在侧门算账,听见这话,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台前,看着满地的银票,眼珠子都直了。
这上面全是户部的死账,但在林凡手里,它就是催命符。
林凡两步跨出包间,直接从二楼纵身跳下。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底稳稳踩在拍卖台正中央。
林凡一把抓起那块天南令,放在指尖转了两圈。
万宝斋老板扑通一声跪在林凡脚边。
“侯爷……您刚才说,买下这店?”
林凡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大叠银票,直接塞进老板脖子领里。
“够不够把这地方盘下来?”
老板被银票堆到了下巴根,连连磕头。